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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敬了对方一杯。连嘉煜心里清楚,这种人最擅长欺软怕硬,你越躲他越来劲,你越不怕他,他反而会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所以他偏不躲,他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敢做到哪一步。
后来的事情,他承认自己确实托大了。
那个人约他在酒店大堂吧见面,说是聊一个合作项目。连嘉煜去了,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心态。结果对方根本没打算在大堂吧谈,直接让人把他带到了行政酒廊,又借口说楼上有个私人品鉴会,请他上去坐坐。连嘉煜跟着上了楼,进了房间,看到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时,他才知道自己踩进了什么坑。但他脸上一点都没慌,甚至还笑着说了句:
“王总的品鉴会挺私密的啊。”
他一边拖着时间,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房门已经被锁了,窗户在高层,跳不了,手机信号在行政楼层本来就弱,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他面上还在跟那人周旋,聊电影、聊市场、聊最近的投资风向,脑子里却在想:如果今天真的栽在这儿了,他哥会怎么做?他想到隋致廉那张永远不悲不喜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几秒,因为他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动静。
原萦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她特有的那种尖锐和霸道:“连嘉煜!你在不在里面!给我开门!”紧接着是闫惜皑的声音,沉稳得多,但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王总,我们是连嘉煜的朋友,麻烦开一下门。”连嘉煜靠在窗边,看着那个人脸色变了几变,最后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门。原萦冲进来的时候,连嘉煜正靠在窗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根本没喝的红酒,朝她举了举杯,笑得吊儿郎当:“哟,大小姐,来得挺快啊。”原萦气得眼睛都红了,一句话没说,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后来他才知道,闫惜皑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早早通知了张芃。张芃又联系了原萦,原萦直接杀到酒店前台报了警,说怀疑有人在酒店内从事非法活动。警察来了,那个人自然不敢再拦人。连嘉煜被原萦拽出酒店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旋转门,心里想的竟然是:这场戏还挺精彩的。
只是那个色眯眯的王总显然也做了两手准备。针孔摄像头藏在床头柜的摆件里,录音笔塞在沙发垫缝隙中,一应俱全,拍到了就是连嘉煜主动进他房间的证据,录到了就是他“自愿”的佐证。这套流程他在多少年轻男艺人身上用过,熟练得闭着眼都能操作。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把东西曝出去,就被滕蔚截住了。
滕蔚的手腕在这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她拿到那些东西之后,一句话没说,直接把王总在京州的所有业务线资料翻了个底朝天,然后一个电话打过去,语气平静得像在订外卖:“王总,我手里有些有趣的东西。你发一份我弟弟的东西,我就发你十份。你发十份,我就让你在整个行业里消失。”
王总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灰溜溜地收了手。滕蔚把这事儿压得死死的,连风声都没透出去一丝。直到一切尘埃落定,他才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