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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恶意的诞生(2/4)

接着,隋致廉放下话筒,举起了香槟杯。在他的带动下,司仪也回过神来,引导全场宾客一起举杯。他甚至还记得在说完之后,朝台上的新娘微微颔首致意,然后才坐下,把那束捧妥帖地放在了桌面上,朝外,像是摆一件展品。

连嘉煜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打字回过去:“知了~原大小,和你老公好好玩儿吧,大人不计我这个小孩的过了呗。”

所以他才会对着一个傻那个恶意满满的问题。

多简单。

再次祝福我们的新娘新郎。”

他愣了愣,掏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原萦。

他有时候真的佩服他哥,不是佩服他的商业脑,也不是佩服他的家世手腕,而是佩服他不被扔到什么离谱的场合,都能面不改地把场圆回来,还圆得滴不漏。他哥好像永远都不会因为外界产生情绪波动,无论发生什么事,脸上永远是那副不悲不喜的表情,像一潭不见底的,扔什么去都激不起浪

他活得太明白了,明白到看谁都觉得对方在演戏,包括蒋明筝,更包括他自己。也正因为如此,从第一次见到蒋明筝本人的那一刻起,他就锐地嗅到了某熟悉的、同类的气息。那觉让他兴奋,像一独行的狼在别人的地盘上闻到了另一狼的味

别人,可能会假装没看见,或者找借提前离场。但连嘉煜没有。他反而笑了,端起酒杯,主

他哥不在家,阿姨在厨房忙活,光从窗外照来,落在那些枯的上,有一安静的、被善待的。他忽然觉得,他哥这个人吧,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心里什么都装着。一束捧而已,换别人可能早就扔了,或者随手某个柜里等它发霉。但他哥没有。他把带回家了,给了阿姨,让她照顾好。就像他对待所有事情一样,不张扬,不声张,只是默默地、妥帖地,把一切都安放好。连嘉煜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着那束,难得地没有嘴欠。

就像此刻,他坐在那张折叠凳上,翘着二郎,看着于斐埋洗车的样,脸上挂着的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其实就是从他哥那儿偷来的。他哥在谈判桌上就是这么坐的,微微后靠,目光平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让人看不他到底在想什么。连嘉煜学了这么多年,也只学会了这个坐姿,却始终学不会他哥那真正的从容。他哥是真的不在意,而他只是装作不在意。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他心里清楚得很。

他锁了屏,又看了一茶几上那束

什么恋、结婚、生……想想就恐怖,还是给他哥好了。

“廉哥就是靠谱,连宝宝,你给我记住!!!要不是廉哥,我才不理你!敢在我婚礼上找我不痛快,你真是不懂事的小孩!”

婚礼结束后,连嘉煜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直到两周后,他去他哥家蹭饭,门换鞋的时候,余光瞥见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个瓶,里面着一束,粉白的玫瑰已经脱,颜褪成了温柔的复古调,被细心地修剪过枝叶,扎成一个松散的束,安静地立在瓶里。他走近一看,认那束上还系着原萦婚礼的缎带。

可他连嘉煜不行。

里一直有传言,说某个影视资本的大佬男女通吃,尤其偏年轻好看的男艺人,名下公司签了多少个小男生,捧红了就收房里,不愿意的就雪藏打压,手段肮脏又老辣。连嘉煜第一次在饭局上见到那个人时,对方看他的神就让他浑不舒服,那黏腻的、带着打量货意味的目光,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过去。

那个惦记他的胖那回,算是差玩儿砸了。

的姿态,他学到现在,也只得了三成。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原萦天天骂他坏、王八,闫惜皑虽然每次都拦着,但也还是不止一次让他“收收”。他们说的都对,可他改不了,也没想改。

他连“女朋友”这个词都定义不了,怎么可能接得住一束捧?看着不远正埋拭内饰的于斐,忽然觉得这傻幸运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用想,总有人替他兜底,每天只用洗洗车、吃吃饭、等人来接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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