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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我循六礼,聘令姐为妻(2/2)

能考虑这些可见不是一时兴起。

“我可以单独向你请罪,问问她的意思么?”张鹤景微抿个笑意,姿态放得益发谦和,游刃有余,“现在夜,不合时宜,可等明日人多杂,恐再生事端,于你不利......”

江源听他说话,字字句句都在为考量,连三年一度的闱都能撂下。显然在他心里,比仕途前程更重。

待要去问,可又怎么开?女孩薄,定是难以启齿的。如果能说,早都告诉了,何至于瞒他到现在。心里忽然一阵荒寒,原来自小形影不离的至亲骨,长大了,也会有不能言说的隐事。

江源明白,叔嫂关系......转圜成夫妻,不是件容易的事。先解除婚约,等过个两三年大家都淡忘了,再到外地成婚,这是礼教大防下,所能想到最周全的法

黄梅时节的天气,时晴时雨,黏黏糊糊地胶着,的、闷闷的,有说不清不明的劲儿。

怎么会不愿意呢,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也得啊。他故作沉,带上愁眉苦脸,大展风度:“不愿意......我明日陪你们一去苏州,祭奠完叔父再送你们到禾兴投奔舅舅,不怎样,我都会护她周全。”

江源不落睫地盯着他,他眉,几乎挑不一丝不好来,“若我阿不愿意呢?”

江源收回思绪,长长舒了气,“只要愿意,我绝无二话。”

不知怎的,总觉得,他比那位看似事周全,实则空大话的大表兄,要坦诚亲厚得多。

江源听到这里,神缓和,他晓得海誓山盟抵不过柴米油盐,甜言语不能当饭吃的理。没有夫君,还有他,没了银又如何度日?能这番承诺,起码此刻是真心实意的。

江源果然只有答应一声,“阿一宿没合,表哥有话尽早说完,好让阿歇息。”

本来以为能留在家里,如今好像又成别人家的了,心里不是滋味,可难得,自己不替她打算,谁替她打算,“你什么时候娶,怎么娶?”

他重新握手中,微笑:“我在,它在。”

“这是自然。”他浅浅一笑,望向江源手里的银鱼簪:“源弟可以把簪还给我吗?”

大约是因为去年在苏州的情分吧。爹爹骤然离世,族人虎视眈眈,是他星夜赶来,一力稳住局面,保住了家业。想来也是自那时起,才对他另相看的吧。

都打算给他了,何况簪。江源递过去,“还望你好好珍惜。”

这是要松了,张鹤景沉住气,更拿十二分的赤诚来,“还得先问过你,她愿意,就等你们祭过江叔父回来,由源弟先退了前的婚事。那时我若仕为官,便上书请旨外任他省,迎娶你。若不官就随你们回苏州老家拜堂成亲,这样不损她的闺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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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鹤景,若有二心,就叫我掉里,日日饱受淹没,永世不得托生成人。”他指天说誓,前面都假的,接下来的才是真的,“这样的赌咒发誓要一万句也有,可这都是虚的。我不信司报应,你应该也不信。我知你们弟情,你怕她所嫁非人,耽误一辈。说句掏心窝的话,再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娶妻成家。我不保票自己是好人,但至少不是歹人。往后成为一家,倘或我待你有丁儿不好,有你决,打也好骂也罢,甚至你可以带她离开。当然,我所拥有的田产、铺面、钱财全归你名下,我绝无怨言。说无凭,我们立字为据,要什么保人也有,到时与婚书一起全与你保。”

思来想去,眉心拧成小疙瘩,握着簪的手,松开又握,最终气,直起腰杆,抬审视他,“你当真待我阿绝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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