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没怀孕

暖帘开又合，吧嗒一声扣上门框，严丝合缝。

她榻下肩膀，坐回炕沿，嘟囔句：“见鬼。”

琼楼没听清，见她直盯着帘栊，问：“姑娘说的什么？”

“没……”她收回目光，端起影青釉里红盖碗，徐徐呷尽。温热茶汤滑入喉间，那股没来由的紧窒，随着绵长茶气，缓缓舒散开来。

天放晴了，檐上积雪融成水，滴滴答答，落了整个下午。

江鲤梦惦着前日堆得雪人，晚饭前，到底忍不住，裹了件厚大氅推门去瞧。走到廊下，却被檐下参差的冰凌，吸引了目光。

由西至东，檐口悬着一长排冰凌子，犬牙般交错，像水晶打成的帘栊。

专司洒扫的仆妇，擎着长苕帚，踮着脚，一下下去够、去敲。冰凌“咔嚓”脆响跌落，迸开一地细碎冰晶。

她瞧着有趣，玩心忽起。左右看看，从暖袖里伸出手，弯腰拾起地上一截刚落地，最笔直最漂亮的。握进掌心那刻，寒意尖锐刺入皮肤，她“嘶”地倒抽一口凉气，颤着指尖，差点扔了，呼着白气哎呀一声：“好冰！”

“知道冰还不快扔了？”画亭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脚步声也近了，“我的好姑娘，还跟个孩子似的贪玩。仔细看看，手指头该冻红了。”

回头，画亭眉眼弯弯地看着自己。她生出捉弄的心思，欲吓她玩耍，手腕一翻，握着冰凌子，作势要往画亭脸上贴，嘴角翘得老高：“偏不扔！你再说，看我不拿冰手焐你的脸！”

画亭早有防备，轻巧躲到廊柱后头，嘴上讨饶：“好姑娘，我错了我错了！快扔了吧，别冻坏了。”

“姑且饶了你。”她这才笑嘻嘻地丢回地上。冰凌“嗒”地一响，脆生生断成两三截。她搓了搓指尖，把冻得发红的手迅速缩回暖袖，“我去门口瞧瞧大团子，一会儿就回。你先回屋把灯点上，我回来再缝护膝。”

她给雪人取了个名字，因为觉得，赋予了名字的物件，就注入了魂魄，能存活的久一些。老话说，取个皮实的名儿，好将养。所以信口取了个大团子。

暮色渐浓，画亭不放心她只身前往，“姑娘，我陪您过去吧，也不差这一会儿。”

“不用，就几步路。”寒风渐起，画亭急着出来，未披厚衣，嘴唇冻得有些发紫。她不忍心，连声拒绝，“你快回去，屋里暖和。”

她转身就走，左脚刚朝前迈出，鞋底不偏不倚，正踩中刚刚丢在地上的碎冰。脚下一滑，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姑娘！”画亭的惊呼盖过了风声。

就在这电光石火，连害怕都来不及的刹那，不知道从哪里横来一条结实的手臂，稳稳箍住了她下坠的身形。力道之大，将她凌空带回了半步。

视野天旋地转，她撞进一个带着寒意的怀抱里。

惊魂未定，下意识攫住了手边微凉的衣料，喘息着，惶然抬头。

廊下尚未点灯，光线昏蒙，先入眼的是轮廓清挺的下颌。再往上，一双浸了墨色，又含着半盏星子的眼睛，正低垂着看她。

“站稳了。”

命令似的话音刚落，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倏地撤了回去，动作干脆利落，急于摆脱一样。

她尚未站稳就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