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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嫁(5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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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嫁(5更)



老太太甚是欢喜她来同住,笑道:“早盼你来!北边这鬼天气,西北风一刮跟刀子似的,直往骨头缝里钻。昨儿我还念叨呢,毓琇阁原为避暑建的,连个正经火墙都没砌,夏天凉快,可等冬天四处透风,只怕你受寒,到底不如我跟着我住暖和。”

于是,她光明正大地搬进了东暖阁。

晚间临睡前,打开衣包,取出两张银狐皮铺在炕上,量尺划线,打样裁形。

画亭伸平四角,递上尺子:“姑娘要做什么?”

“要入冬了。”江鲤梦灯下量妥,按住尺子,捏着画粉,描出一道道灰白线条,“裁几副暖手筒、卧兔儿、护膝。若有余料,再给源哥儿做顶暖帽,添条围脖,都是用得上的。”

画亭了然于胸,轻叹道:“姑娘只想着旁人,自己的呢?”

纤指从线梢滑到皮上,顺着毛流轻轻一抚。灯下银狐毛泛着冷白的光,柔长细密,软得像捧月光。抚到末了,她顿住。这皮子是爹爹前岁买给她的,后来爹爹一病不起。她无心针线,一直收在柜中,从苏州带到沂州。如今要走了,府上诸多照拂,沉甸甸压在心头。旁的没有,只会些针线活儿,总得尽份心,才走得坦荡不是!

“我都有呢。”她收回手,轻轻吁了口气,扬起眉眼,对画亭笑了笑,“等铺子开起来,挣了钱,买上许多银狐皮,到时咱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自此后,她日间抄经,夜里拈针走线,朝夕伴在老祖宗跟前。晨昏定省遇着两位表兄,不过依礼相见,问声好。就仿佛从前种种都未曾发生过一样。岁月如流,平静地淌了过去。

月底老太爷冥寿一过,便入了冬。

十月中旬,画亭的哥哥送来了路引。她背着人,一字一句细看了多遍,确认无误,紧紧贴在胸口,呆坐了半晌。直到纸张被手心熨得微潮,才小心翼翼叠好,塞进枕中。吹灯躺下,窗外月光透进来,照出她辗转反侧的身影。

路引不过是千里行程的第一步,年后能否平安抵达禾兴,尚未可知。话又说回,明年她便十七了,年长一岁,总该多一分担事的心气儿。何况有源哥儿与画亭作伴,又有什么好怕的!

这般想着,心头那团乱麻似的忧虑,伴着窗外西沉的月华,渐渐淡了下去。后来黑甜一梦,睡到天光大亮。等源哥儿下学,她寻了个空,到汀兰院悄悄告诉他,年后要往禾兴去。

江源手猛地一抖,茶盏在指尖晃了晃,热茶险些泼出来。

她忙抽了帕子替他拭着,急声问:“可烫着了?”

“没、没有。”江源惊愕中回过神,搁下茶盏,顺势坐到姐姐身旁椅子上,“阿姐怎的突然要去禾兴……还要瞒着人走?”

他敛着眉,目光里全是忧急,唇角抿了又抿,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问出口:“莫不是大表哥,他给你气受了?”

她连连摇头,“不是。”

“那是二表哥?”见她沉吟不语,他更认定了七八分,拳头攥得青筋凸显,少年意气冲到嗓子眼,音调不受控地拔高:“阿姐,你同我说实话!”

“不是!”她斩钉截铁。

源哥儿大了,一心要护着她,再不像小时那般好糊弄。可真正的缘由,又如何能说?她怕他冲动,更怕他因自己受到伤害。江鲤梦垂下眼,避开弟弟灼灼视线,半真半假地说:“上回你问我,我扯谎了。其实……我并不想嫁。爹爹从前总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咱家暂时回不去,禾兴那地方,听说与苏州、沂州都不同……我就想去亲眼瞧瞧。怕姑婆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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