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现实层面，这不过是你为了完成课堂任务提的一个普通建议罢了。真正会着有镜看你的，只有那些先为主的读者。他们早就认定你是恶毒女，所以不你什么都能被曲解成心积虑。可现实里一起上课的同学，谁会平白无故往那个方向想啊？」

001静静伏在一旁，见她许久不再说话，豆豆闪了闪，正犹豫着要不要先遁走，给她留平复心绪的空间。

《学与媒介批评》是全校公选课，各院系学生混坐在一起，彼此大多互不相识。

“这‘搬起石砸自己脚’的桥段，读者应该乐见其成的吧？作者要是看到这个走向，估计也觉得有戏可唱，顺着往下写就是了，修正之力那边也挑不什么错来。”

小圈刚好够数的，直接成组；某块区域人数不足或超了的，才把零散多来的几个并邻近的小组补齐。

议咱们组把这次的议题分享改成一场即兴辩论。”柏川璃打了个响指，眉间凝一“死当活医”的决然来，“反正是课堂小讨论，不计成绩，只要不跑题，形式灵活完全说得过去。这个教授我上过两课，也翻过校园论坛里学学哥们的帖，都说他不是刻板较真的人，应该不会当场驳回。”

话说到这里，柏川璃越发觉得肩上的担沉了几分。

换言之，计划的第一步，就是确保自己和那人在同一个讨论区。

「哦！对哦！我翻一下哈……」

「照你这么一说……」001的机械小手了自己圆的下，作思索状，下一秒光屏便噌地亮了，「完全可行耶！」

光屏表面数据飞速动，001一边检索一边解释：「这由作者凭空造的角，行为模式其实跟AI很像，通常只会照作者给的指令行动。」

“心累倒还在其次。”柏川璃叹了气，慢吞吞地曲起双膝，下抵在膝盖上，两条手臂环过小，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声音也被这个姿势压得有些发闷，“关键是这事儿不能只考虑我自己。既然是我提议的新形式，就得对每个组员负责。”

“行了行了，”柏川璃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满脸写着“被上梁山”的无奈与认命，“我这是狗急墙，没办法的办法。”

正说着，光球忽地亮了一下，音调也跟着：「找到了！原文写的是——」

小机人应了一声，连忙调之前存档的文稿。

教授从不为难大家打散重排，只就近原则把相邻的一片划成一组。

「指令越，他的行为就越准确，同时也就越固定。就拿座位来说，只要作者写明了位置，除非遇到什么不可抗力，他本人是绝不会临时换地方的。」

见她的情绪可见地蔫了下去，001也收了那副天喜地的模样，用自己光的小脑壳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音里盛满了心疼：「辛苦你了，我的好璃璃。」

教室后大家习惯挑位，认识的人自然往一坐，这便形成了一个个小圈。

而这一步的前提，是先摸清对方会坐在什么位置。

本来只是想替自己解个围，可一旦牵涉到别人的课堂验，这件事就再也轻慢不得了。

“而且施池鱼也在这一组。”柏川璃说着，抱过堆在床脚的被团了团，垫在腰后，舒服地仰靠上去，“在读者看来，就是我这个恶毒女为了针对主角受，结果差错把两个男主凑到了一起。”

“所以我得先吃透那个议题，把正反双方的主要论和论据都整理清楚。这样不是谁，哪怕知识掌握得不牢靠，或者格偏内向、不想太冒，也能照着提纲有条有理地讲清自己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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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为了我自己的私心，把别人架到火上烤吧。”

小小的机因为激动微微发，电屏上噘成“3”字的小嘴凑过来，在她脸颊上“啾”地亲了一：「璃璃宝贝，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等等，还有个关键信息没确认。”柏川璃偏过，半张脸还压在膝盖上，挤得颊边微微变了形，目光却已经重新锐利起来，“那个谁，他等会儿坐哪儿？”

小机人歪了歪脑袋，圆溜溜的豆豆闪了两下，似懂非懂地了。

可还没等它把探来的小短爪缩回去，就被两手指轻轻勾住了。

它越说越来劲，两只小胖手一张，跟颗小炮弹似的扎柏川璃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