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很难想象此女当年经历过什么

“你们觉不觉得她今天特别不对劲？”

陈欢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李晓，下巴不动声色地朝斜后方一扬。

李晓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柏川璃正垂着脑袋，两只手死死抵着额角，十指插进发根里，把额前碎发搓得乱七八糟。

整张脸埋得很低，教人看不清神情，可桌底下那条腿却抖个不停，连带着椅脚都在地面上磕出细碎的响动。

整个人就像只被甩上岸的虾，焦躁得一刻也安生不下来。

李晓收回目光，与另一侧的周曼怡交换了个眼色，两人又齐刷刷地看向陈欢，动作一致地点了点头。

也难怪她们几个反应这么大。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柏川璃就把人截在了走廊拐角，神神秘秘地压低嗓子，问她们有没有办法搞到《美学与媒介批评》的课堂情报。

这门课她们班排在周一下午第一大节，上午则是另一个平行班在上。

同一位教授、同一套课件，教学进度也基本同步，两拨人之间只隔着一个中午的时差。

想提前摸清课堂内容，找上午班的人问一嘴就行，原不是什么难事。

可问题在于，这门课实在没什么打探的价值。

开卷考试，点名随缘，教授性子松泛，平时分给得大方，从不故意卡人。

正因如此，柏川璃这番郑重其事才格外叫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既然她开了这个口，三个女孩还是尽心尽力地替朋友张罗起来。

柏川璃的社交圈基本局限在班级内部，其他三人各自都有社团或校团委的渠道，人脉比她宽出一截，打听起消息来自然方便得多。

起初几个人心里还直打鼓，生怕是教授突然转了性，要在课上搞突击测验之类的，于是一个个如临大敌，唯恐漏掉什么关键信息。

然而，一圈打听下来，那门课一切照旧，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理论基础和案例分析。

要说有什么新情况，就是后半段课安排了小组讨论，需要各组结合当堂讲授的内容，协作完成一次课堂汇报。

午休时分，上午班同学传来的课件截图和板书照片陆续被转发进四个人的小群里。

李晓还找熟人要来了几份整理得工工整整的课堂笔记，也一并打包发了过来。

柏川璃盯着屏幕上铺开的图片和文档，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连道了好几声谢，并当场许诺改天请大家伙儿吃顿大餐。

事情到这儿本来可以告一段落，可她那副如临大敌又三缄其口的样子，反而把三个人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周曼怡最先憋不住，歪过头凑近柏川璃，目光里满是探究。

她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她们几个还被蒙在鼓里。

“所以……你到底在紧张什么呀？”

“真没什么，我就是心里有点没底，想提前做做准备。”柏川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的笑，试图把这件事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你们别放心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有些将信将疑，但见人家不肯多说，也就没再追问，只当她是凡事都要做到万无一失的性子又犯了。

离下午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柏川璃把群里的课件截图、板书照片和那几份课堂笔记囫囵吞枣地过了一遍，心里大致有了底。

不多时，室友们陆续爬上床铺，寝室里的动静一点点轻下去，她也踩着梯子钻进自己的小窝。床帘“唰”地拉上，将外头的天光隔成一片昏昏的暗。

仰面倒在枕头上，盯着床帘顶发了片刻呆，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才终于攒够勇气面对现实，在脑子里唤了一声：“001，出来开会。”

001应声从柏川璃意识深处浮上来，幽暗的空间里凭空多了一团极淡的柔光。

那团光芒先是在半空中打了个旋，随后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似的，缓缓拉伸、凝实，最后化作一个巴掌大的小机器人，稳稳悬停在她面前，奶声奶气地开口：

「来啦来啦！璃璃有什么指示？」

“我打算借小组讨论的环节对他发难，你觉得能行吗？”

「借小组讨论发难？」小机器人扑棱着短粗的机械臂，绕着枕边飞了小半圈，电子眼里的光芒忽闪了两下，「细说细说，我帮你参谋参谋。」

“我想把那个谁拉进我们的讨论组里，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