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够了，这才自暴自弃地成个大字，对着天板嚎：“的一世英名啊！以后还怎么在这行混啊……”

「对！」001的光球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几分鼓舞，「剧情要求你当众失态，但怎么失态、说什么话、摆什么表情、事后怎么补救，这些细节都由你自己把控。如果理得当，说不定还能逆转风评，顺势收割一波好呢！」

柏川璃把糊在脸上的垂耳兔扒拉下来，一张写满幽怨的脸。目光幽幽地钉在那团光球上，像要把它看个来。

越琢磨越来气，两条长在玩偶堆里一通蹬，将最后两只还勉站着的企鹅也踹得东倒西歪。

几行密密麻麻的字浮在半空中，得柏川璃不得不亲见证一遍自己明天即将倾情演的“保留节目”。

她越说越悲愤，一把抄起怀里的垂耳兔，将那张茸茸的兔脸“啪”地糊在自己脸上，闷声闷气地哼唧：“我明天能请假不去吗？”

001见她脸越来越臭，赶把投影收了回去。光球讨好地往她手边蹭了蹭，声气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殷勤：

柏川璃着眉心，语气半死不活。

柏川璃两一闭，本打算就这么装死糊过去，可一想到明天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当众发癫，那羞耻便又涨似的从脚底漫上来，汩汩地淹过了天灵盖。

说着，她将大兔往旁边一扔，仰面倒玩偶堆里。绒玩经这一撞，雪崩似的四面落，东倒西歪地摊了一地。

「璃璃你先别急着上火，这只是初版存稿，后面还要几遍才会正式发布呢。而且，两个世界之间有耦合机制，没你想的那么死板——」

她忍着生理抗拒扫了两行，那些字却像一群溜溜的蝌蚪，在前四散游开，怎么也聚不成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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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么说吧，」001斟酌着措辞，生怕哪句讲重了再给她添堵，「那个小说世界和你的世界，时间速已经被某力量行同步了。作者那边落笔写什么，你这边就会受到对应的约束；可反过来，你的行动和选择也会实时反馈回去，影响她的创作直觉。」

心”地替她调了原文投影。

“你说什么机制？”

「不能。」001的光球黯了一瞬，语气里带着几分莫能助的歉意，「作者设定的整结构、主线走向和关键冲突，是故事的地基。地基是夯死的，你暂时动不了。」

001被她盯得发，光球表面的光都跟着抖了两抖，忙不迭地找补：「但、但地基上面怎么盖，你可以自己说了算啊！砌什么样的墙，开什么样的窗，往哪个方向透光，这些细节全由你定。」

“这靠拉踩女人给男人抬轿的小说，招来的读者又怎么可能对站在男主对立面的女角有好脸啊？”柏川璃仰望着天板，脑里自动播放起“雪飘飘，北风萧萧”的BGM，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只要迈这一步，我最轻的罪名都是‘豪情在天’！”

“丢脸丢到全校师生面前，要真照着演了，们儿以后还怎么在学院里抬人？”

它越说越急，音里都透几分语无次的慌张：「而且，等我能量攒够了，别说微调剧情，就连改时间线、挪场景、换人场，也统统不在话下！」

柏川璃听得脑仁发胀，抬手了太：“所以呢？你要我现在发挥主观能动，在限定范围内制造转机？”

“说得天坠，细想全是坑。”柏川璃生无可恋地翻着一双死鱼，“我平时上网刷到这刻板印象拉满的降智剧情，都是连作者带专栏一起拉黑的。现在你告诉我，我要亲自去演那个被作者写来献祭的显包？”

“苍天呐，这都什么破剧情！”

「两边你来我往地拉扯，最后会拧一个折中的结果——真正发布去的，就是这个折中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