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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柏川璃是被江面反射的粼粼波光晃醒的。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与水面跃动的碎金交织成一片刺目的亮。
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视野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困倦。
天花板的纹路被照得浮出一圈一圈极淡的光晕,像水面的波纹凝固在了头顶。
女孩皱着眉翻了个身,半晌才撑着胳膊迷迷瞪瞪地坐起来。
海藻般的长发睡得蓬松微乱,几缕弯弯绕绕地贴在脸侧,其余的发丝因一夜辗转卷出了自然的弧度,松散地铺了满肩。
抬手拨开遮眼的碎发,怔怔地望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天光,恍惚了好几秒,她才把昨夜那些零碎的片段重新拼凑起来。
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被单铺得平平整整,枕头也摆得端端正正,连被角都掖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被仔细收拾过了。
柏川璃伸手摸了摸那片空出来的位置,指尖触到的只有微凉的布面,体温早已散尽,估计人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
正欲下床,掀开被子的刹那,凉丝丝的空气贴上裸露的皮肤,激得她打了个激灵,昏沉的意识倒是清醒了大半。
低头一看,那件真丝睡袍早就不知所踪,浑身上下只剩一条聊胜于无的内裤,其余肌肤尽数暴露在午后的光线里。
视线顺势往下扫去,红痕淤迹斑斑驳驳地铺了满身,腰侧那几处被指节掐出来的凹印尤其显眼。
即便力道早已散去,仍留着近乎霸道的标记。
腿根处更是惨烈,那层薄皮被反复磨蹭得红肿发烫,深深浅浅的吻痕一路延伸到膝窝,每一处都替她记着昨夜过火的荒唐。
盯着自己这身“战损”看了好几秒,柏川璃终于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慢吞吞挪到穿衣镜前。
待她站稳,抬眸望向镜中,却被里面那道人影惊得怔了一瞬。
宿醉般的潮红还浮在两颊,眼尾洇着未褪尽的薄绯。唇瓣肿得微微外翻,嘴角破了点皮,凝着一小粒暗红的血痂。
颓唐之色覆上那张眉眼精致的小脸,反倒衬出一种艳丽到糜烂的美,像花开过了头,每一瓣都摇摇欲坠。
……该死,他们到底做了多少次?
偏头撩开垂在颈侧的头发,女孩凑近镜子细看那几道最深的吻痕。
青紫已渗进皮下,边缘泛着淤黄。照这颜色,没个三五天根本消不下去。
周一还有课呢,这副鬼样子,她还怎么出门见人啊!
柏川璃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又对着镜子发了几秒呆,这才弯腰捡起蜷在床脚的真丝睡袍。
布料皱巴巴缩成一团,大约是被踢下去的,她顺手抖开掸了两下,一边系着带子一边往门口走。
客厅、阳台、厨房都转了一圈,哪儿都不见施池鱼的影子。她倒也没太放在心上,趿着步子便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兜头浇下来,把最后那点残存的困意也冲散了。
洗完澡换了身轻便的家居服,柏川璃随手抓了抓半干的头发,走出浴室时余光扫过餐厅方向,脚步却蓦地顿住了。
施池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背对着她站在餐桌旁。
他今天穿了件剪裁极好的黑色衬衫,挺括的料子贴着宽阔的肩背,沿平直的肩线一路向下收进腰侧。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那截小臂精瘦结实,青筋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随动作微微起伏。
卡其色帆布围裙系在衬衫外,背带绕过厚实的肩背,于身后交叉收紧,打成一个工整的蝴蝶结。
那根系带恰好卡在后腰最凹处,将本就收束的腰线又掐出一道,勒出一截精悍利落的弧度。
倾身去够桌对面餐盘时,后背的衬衫被动作牵出几道纵向的褶,蝴蝶骨的轮廓随之浮凸起来,宽而薄的两片,在布料底下一展一收。
待他俯得更低,腰便自然而然塌了下去,臀腿随即被西裤绷出饱满而紧实的轮廓。
禁欲的黑衬衫与温良的帆布围裙包裹着这具年轻的身体,秀色可餐得几乎有些色情。
柏川璃倚在走廊转角的白墙边,双臂抱在胸前,目光不紧不慢地将男人从头到脚扫了个遍,然后喉间很不争气地吞咽了一下。
太戳性癖了,她甚至怀疑此男是故意穿着这身来勾引她的。
可看他那副心无旁骛的认真模样,又分明只是想把眼前的事尽善尽美。
再看下去就要露馅了。柏川璃暗暗清了清嗓子,将视线从施池鱼身上挪开,这才注意到那张长桌上竟已摆满了盘碟。
西式的三文鱼牛油果塔塔配脆法棍切片,帕尔马火腿蜜瓜沙拉被摆成花瓣状绽在白瓷盘里,煎得焦香四溢的迷迭香羊排还在滋滋冒着油花。
中式的则是一笼还腾着热气的蟹粉小笼包,一碟浓油赤酱的红烧狮子头,两盅文火慢炖的松茸鸡汤。
中西各半,满满当当地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