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九章 : [Day65]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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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車開了十五分鐘。

再過兩站，就到聖華女中附近的站點了。

佐紀戴著耳機，耳機裡什麼都沒在播。手裡的單字本十五分鐘沒有翻動一頁，她也沒有真的在看。

她只是需要一個理由，讓自己在這節車廂裡看起來像個普通的通學高中生，不需要和旁邊這個男人有任何交流。

但很顯然，這招對 Kage-Sama 一點用也沒有。

就在電車準備要進前一站的月台時，一個紙袋從旁邊遞到她面前。袋口折得整整齊齊，米白色的紙面上印著車站前那家她偶爾會經過、但從來沒有走進去過的烘焙店商標。

佐紀抬起頭，看了坐在隔壁的人一眼。

她沒說話，沒接，也沒把耳機拿下來，但眼神裡就只有兩個字：「幹嘛？」

男人見她不打算接，也不介意。他收回手，慢條斯理地把紙袋打開。

袋口掀開的瞬間，熱巧克力和烤過的吐司香氣飄出來，混著地鐵車廂裡的冷空氣，有點格格不入。

「さきちゃん，從出家門到現在，什麼都還沒吃吧？」

他偏過頭看她，語調溫和，像是在確認一件他早就知道答案的事情。

「剛才進站前，順路去了一趟車站旁的烘焙店。」

「熱巧克力是現做的，三明治請店員稍微烤過。」

「早自修的時候，找機會吃一點。」

他停了一下，把紙袋口重新折好，才轉過身，將它穩穩放到佐紀腿上。

「今天是文化祭，さきちゃん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

「空腹撐到中午，對身體不好。」

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她側臉。

「要是在學校暈倒了，我會很困擾的。」

「總不能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把さきちゃん抱去保健室吧？那樣太引人注目了。」

最後那句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只有她才聽得出來的暗示。好像「抱去保健室」這個選項，在他腦中已經被反覆排演過很多次，只是暫時礙於場合不好執行。

腿上的紙袋透著熱飲的溫度。那點熱度隔著制服裙的布料，慢慢滲進她冰涼的大腿皮膚。

不知道為什麼，佐紀腦中忽然浮現早上出門前，從廚房裡聞到的那股味噌湯和醃漬鯖魚的氣味。

那是一種混雜著油煙味和某種陳舊醬料的味道，黏在空氣裡，怎麼都散不掉。

她胸口突然有點悶，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清是生氣還是別的。

她下意識捏了捏單字本的邊角，紙頁被壓出一小道皺褶。

就在這時，旁邊又幽幽地飄來一句話。

他的聲音放得比剛才還輕，靠得也更近了一點，像是只說給她聽的耳語，卻偏偏字字清晰。

「而且呀，昨天晚上さきちゃん消耗了很多體力。」

「必須好好補回來才行呢。」

佐紀捏著單字本的手指驀地一緊。

剛才胸口那股異樣感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非常具體、非常強烈、差一點就付諸行動的衝動 :

把腿上的紙袋抓起來，往那張一本正經又人畜無害的臉上狠狠砸過去。

她慢慢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控制住自己。

不能在這裡打他。她對自己說。

這是在電車上。

他是老師，她是學生。

不能惹事。不能上新聞。

男人看著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表情變化，似乎覺得非常有趣。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把頭稍微轉開，手肘撐在扶手上，指尖抵著下唇，唇角一點一點地往上彎。那雙深色的眼睛裡，笑意濃得快要溢出來。

車廂內的廣播響起，報出下一站的站名。佐紀把書包和紙袋一起抱在懷裡，站起來就往門口走，耳機線垂在身側晃來晃去。

她走得很快，全身上下痠痛的地方都在抗議，但她完全沒打算回頭。

男人坐在原位，用那雙含著笑的眼睛目送她穿過車廂，然後在心裡默默計算，下一次要在什麼時間、用什麼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