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瞬间贴合在一起。

林芷晴缩被里，只一双睛。

他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什么。

然后，他起，走到床边，俯替她关掉平板。

江霖蹲下，把她的帆布鞋在没受伤的那只脚上，另一只脚踝仍包着绷带，得可怜。

声音很轻，却像把什么东西，彻底锁住了，也彻底放下了。

声更大了。

然后，一条手臂从她颈下穿过，自然地垫在她侧，让她枕得舒服；另一条手臂从她腰上方绕过去，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收拢。

他的膛宽大而温，贴着她的背脊，心隔着肤，一下一下传过来，稳得过分。

他闭上，听着她的呼，听着窗外的雨。

雨声变成了背景。

林芷晴看着他走晨雾里，忽然觉得咙有堵。

而他的心，就贴在她耳边，一下一下，稳得让人想哭。

粉紫被布包得好好的，静静躺在角落。

江霖觉到她的动作，抱得更了些，却仍旧安静得像一尊守夜的雕像。

床微微陷下去。

喀哒。

林芷晴把那颗黑碟放去，放在旁边，像把两件最危险又最珍贵的东西收同一个保险箱。

林芷晴的呼彻底平稳下来，她在睡梦里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像小动找到最安全的巢。

长到她忽然觉得，被这样看着，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只有一久违到陌生的安心，从尾椎一路窜上来，把她整个人都包住。

灯被调到最暗，只剩床那盏小夜灯透微弱的黄，像一小团不肯熄灭的火。

林芷晴的睫颤了颤。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像整片天空被撕开了裂，声哗啦哗啦砸在玻璃上。

雷声远了，雨声渐小。

回到宿舍，她一瘸一拐地门。

他就那样坐着，目光温柔得近乎固执，像要把她一秒一秒刻底。

屋里的光线昏黄，平板的光映在她脸上。

屋里只有他均匀的呼，和她越来越慢的心。

江霖每当有人靠近，就自然地松开那只手，改成并肩走路，距离保持得刚好不惹。

直到天边泛起极淡的青白。

江霖没有动。

他掀开被，从背后躺下，动作轻得像怕吵醒谁。

江霖先去洗澡，声隔着薄薄的浴室门传来，短暂却规律。

关上房门那一刻，她终於松了一气。

萤幕暗下去的瞬间，他低声回答。

来时他只穿了一条灰居家，上赤，发还在滴，珠顺着腹肌沟壑。

她盯了它们几秒，手指握，然后轻轻关上屉，锁好。

林芷晴的睫颤了颤，慢慢合上。

她缩了缩肩膀，终於轻轻。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她拉开书桌最下层的屉。

他停在距离大门十几公尺的树影里，掏手机找系里通讯录，给她室友发了条讯息：「芷晴脚扭了，麻烦下来接一下。」

「……你会一直看着我吗？」

林芷晴窝在被里，乖乖张嘴咬住苹果块，嘴角也跟着弯起来。

她笑着把埋陈浩肩窝，嗯了一声，鼻尖蹭到他衬衫上的洗衣味。

江霖沉默了一瞬。

他拉过被，把她整个人拢怀里。

室友还在唠叨「你怎么搞的啊」，她却只是笑笑，说没事。

粥的温度还留在她胃里。

陈浩每天提着早餐和果过来，坐在她床边削苹果，削得歪七扭八，还要喂她吃。

长到她以为这场雨永远不会停。

林芷晴抱着膝盖坐在床中央，指尖无意识地揪着T恤下摆。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自己回去」，却在对上他底那抹克制的担忧时，说不。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会害怕、会忍不住想逃，可是没有。

她小声开，声音混在雨里，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余光确认她每一步都踩得稳。

「嗯……好。」

江霖没有说话，也没有更一步的动作，只是把下轻轻抵在她肩窝，鼻尖埋她发间，像在确认她真的在这里。

江霖站在窗边，指尖拨开一窗帘隙，看着雨沿着玻璃疯狂往下冲，回又看了她得发紫的脚踝，再抬看墙上的时针。

林芷晴僵了两秒，呼却在他怀里慢慢放轻。

接下来的几天，脚踝的慢慢退了。

「今晚就留在这里睡吧。明天我送你回宿舍。」

窗外一闪电劈下，雷声过屋，整间小房都跟着颤了一下。

她本来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

「雨不会停了。」

他的掌心覆在她肚上，偶尔无意识地收一下，又很快放松，那力，像抱着一件终於找回来的、怕再次丢的东西。

不到一分钟，室友披着外小跑来。

室友在旁边打趣：「你们两个腻歪死了。」

「宝贝，下次走路看路啦。」他笑着她的脸，语气里满是心疼。

林芷晴低着，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心却因为这份小心翼翼翼而得厉害。

路上偶尔有早起的学生。

雨声还在。

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

她不知不觉往他怀里缩了缩，后脑勺贴着他的手臂，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天刚亮，雨停了，空气里还残留着的冷意。

林芷晴立刻背过，脸埋枕里，心得厉害。

江霖把林芷晴的手到室友掌心，然后转就走，背影乾脆，没有回。

他伸手揽住她腰，让她整个人轻轻靠在自己上，不是抱，也不是背，只是单手扶着她的手肘，像最普通的同学那样，慢慢往校门走。

「会。」

最后，她把平板横放在前，侧过，面向他。

这一夜，他哪儿也没去，就这样抱着她，像抱着整个世界。

「一直看着。」

江霖低，贴在她后颈最细的绒上，极轻地落了一个吻，那个吻没有望，只有近乎虔诚的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