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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醒悟,清楚洞悉自己的虚伪。
那一瞬,什么都明了了。
什么报复什么失去,什么害怕一切被摧毁。
在她一刻都不该犹豫就向恋人坦白时却下意识维护念离,为他为难甚至为他隐瞒,无形中把他摆在和恋人同样甚至更重要的位置,她就已经完了。
明明最不愿伤害他,可她做的每件事都在往他心口插刀。
温荞痛到不知如何是好,其实她根本一滴眼泪都不配流,却到现在都还要受害者来安慰。
阿遇很温柔,不曾为她的眼泪皱一下眉,流露一丝不耐。
他贴着湿润的脸颊细细亲吻,一寸一寸吻掉那些泪痕,漆黑的眸炽热凝望她的泪眼,将她的悲伤无限包容。
温荞被他那样凝望,整颗心都犹如刀绞。
“对不起,对不起阿遇,我做错了事...”
但凡她换位思考一下,假如阿遇如此对她。
她抓紧少年胸前衣服,被深深的绝望包裹,整个人陷入无法描摹的痛楚。
为什么眼泪珍贵,或者说为什么她的眼泪特殊。
这个自己一时兴起的游戏后来变为一场无解的测验,程遇其实并未设定游戏结束时间。
现在,游戏要结束了吗?
“所以你做了什么?”少年支起身子侧躺她的身边,指腹蹭去那抹泪痕,目光平和温柔“慢慢说。”
温荞咬紧嘴唇抑住哭腔,决定将一切坦白,“昨晚突然从你家离开,并且在你走后我又出去,是为了去见——”
“昨晚?”可她话未说完,突然被少年打断。
少年挑眉,伸手摸她额头,好似她烧糊涂一般,唇角扯出一个笑,“昨天你烧了一天,凌晨退烧,睡到现在才醒,你去哪里出的门?”
温荞睁大眼睛愣住,今天难道不是周四?
“今天周五。”少年笑笑,摸摸她的脸,“昨天早上语文早读突然改成英语,我联系不上你问了英语老师,说你发烧请两天假,我没心在学校呆着索性也请两天假来照顾你。”
“那天下午是我不好,失了分寸害你生病。”少年将她抱个满怀,歉意地在唇角亲吻,指腹在喉咙摩挲。
“不过那晚我有那么过分吗?”顿了顿少年又在她耳边喃喃,大手在被子下赤裸暖玉般的身体游走,滑至女人腿间“这里已经抹两天药了,怎么还没消肿?”
“唔…”指尖在微肿的花瓣揉搓,蜇痛又酥麻,温荞小猫似的嘤咛,下意识抓住他的手。
这里是她卧室,但她还不太能反应过来,原来已经两天过去。
那晚她一直半梦半醒,不知被纠缠到几点,后来彻底昏过去,失去所有记忆。
想来也许是念离帮她请假又送她回家,可那晚他在床上那样可怖,难道还能留心不在她身上留下痕迹,阿遇照顾她两天除了那处未曾发现任何异常?
温荞下意识低头半掀被子往身上看去,身体除却手臂和腰腿的酸痛疲惫,确实未有任何痕迹,甚至那晚阿遇在胸乳留下的咬痕都消退了。
可是——
温荞觉得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只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不安。
“怎么?”少年看见她的动作直起身子端过旁边的杯子喝水,俯身捏住下颌将水渡入她的口腔,笑着开口“老师耍流氓?”
“什么…”被子随着他的动作堆至身后,温荞赤裸的身子彻底暴露空中。
她蹭掉唇角溢出的水渍,羞赧地拉过被子遮挡身体,被他直接拉过手腕交迭着按在头顶。
“乖。”少年含住她的唇,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白专注凝望,像只聪明漂亮的边牧,边亲边问“喉咙还痛吗?”
“不…痛了。”温荞毫无招架之力,难道是生病的缘故,以前也没觉得恋人这样黏人又勾人。
她忍不住偏头想躲,下一秒又被握住下巴强制对视。
“那就好。”他含住她的舌尖坏心地咬了一下,在她吃痛呜咽想躲之际话锋突转“可我就这样给你喂了两天药。”
白净的指尖压着唇瓣捻揉,恋人笑眯眯的,说出的话温柔得不像话,却又饱含暗示“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苦,我喜欢甜的。”
所谓暗示,温荞便自动忽视少年话里狡黠的讨巧和卖乖,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这是他常做的动作,当她亲自去做,终于切身体会到那份温柔,以及想要安慰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