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

殿试过后，姚安显取五甲末等，赐同进士出身，被授予县主簿。

不过即便是授了官职，去吏部登记后，还是得待阙，等地方空缺后方能实际上任，这时间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载。

且姚安显这五甲末等之流，纵然补了空缺，也只能去偏远州郡，此生几乎没有升迁之路。

近些日子，姚修基本都住在后院，陈玉便叫人将一间屋子收拾出来，当作他的书房，并嘱咐石青、石绿，不许任何人擅入。

夜深了，书房里的灯犹亮着。

姚修刚处理完事务，捏了捏额角，目光再次落在吏部今日送来的那份官员任命草案上。

这册子他一早便已经看过，如今再翻开，一行行名字及官职瞧下去。

他皱起眉，放下册子，靠着椅背，长长叹了口气。

陈玉见他却迟迟不回房，端了盏参茶过来，刚推门而入，便听到了他这一声叹息。

“可是打扰到你了？”陈玉一怔，站在门口踌躇不前。

闻言，姚修抬起头朝她望过来，笑了笑，声音几分疲惫，道：“没有，玉娘怎么还没歇息？”

便起身，一手接过茶盏，一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牵了她在案前坐下。

他将茶盏搁在桌案上，并没有吃。

陈玉沉默地盯着他的侧脸片刻，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他：“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她很少见他神色凝重过，哪怕前些日子他被官家停职在家，他也不曾这般。

姚修端起茶盏，低头抿了口已有些凉的参茶：“吏部今日拟了任命草案送来，不日守中要去仁和县任职。”

陈玉看过天下州县图，听到这话面色一喜，道：“仁和县离永安不远，也在钱塘江流域，听说可是富庶大县，守中能去这处，那是再好不过。日后有了政绩，调回京城也不是难事。”

然而这本该高兴的事，姚修却愁容满面。

“可是哪里不妥？”陈玉看向他，敛了神色。

“他不过五甲末等，你且看这二甲尚有几人不曾补缺，这等富庶大县，哪里就轮得到他？”

仁和县乃天下之望县，若考核优异，便可能被举荐京官，便纵然是清闲的官职，也远比在州县之间徘徊要好许多。

原说是这两浙路仁和县的主簿，三年即将期满，因在任上协助县官治理有方，堪当大仁，不久将升任秀州司理参军，这才空出个“美缺”。

这“美缺”从何而来，姚修如何不心知肚明。

主簿至司理参军，品级虽略升，可只论前途，远不如在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