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还有更稀奇古怪的，破破烂烂的地方，画中娘连衣裳都没脱，被后男掀了襦裙，两人后不远家禽在啄。

不在床榻上便也罢了，四周糟糟的。

陈玉手不觉翻了一页，呼一滞。

房里藏着这东西，藏了便藏了罢，还贼似的拿来给她。

她听到自己发颤的声音，不觉攥了衣袖，望着他：“什么？”

只那画中画着的，妇人衣衫尽褪，双大敞半倚在书房的桌案上，心着东西，却不是男人下那凶，反倒是案上常见的湖笔。

那时，两人都缺银，有一回被陶幼金撞破，她倒是胆极大，同他一起接了这活计，画风也犷得多。

在她的认知中，画这些画匠多半是些无功名在，且心思龌龊的白，姚修他清明旷达般的人，如何能跟这些腌臜之扯上关系。

大抵是过于震惊了，她见过他的字画，却还从未见过这样隐秘的画。

“那时在京中，连饱腹都难，若真抱着虚名，怕是早饥馁而亡——”姚修低看她，“为夫可是同玉娘想象的不大一样？吓到你了？”

她怔怔摇，稍稍偏过脸，便对上了他的。

陈玉也不知如何想，又往后翻了两页， 这册上人、景皆不相同。

怪不得他会那些姿势，怪不得赛六娘店里有他的笔墨。

姚修顺着她目光瞧去，结动了动，不好说这张不是他画的，而是她舅母陶幼金所作。

“那想不想——”

她想合上书页，然而却由不得她，生生被他带着看了些许。

“嗯。”他顿了顿，“男女敦，一时忘情，却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有书案，自然是在书房。

两人的呼渐渐纠缠在一。

“玉娘。”他的声音忽地离她极近，这人不知何时俯，温的呼落在她耳畔，“可是怕了？”

他方才问是不是吓到她，其实这倒没有，就是不晓得该怎么说。

陈玉盯着这画，目瞪呆：“不嫌脏污么？”

难不成他有什么特别的癖好？

她生来富贵，长在锦绣堆里，何曾尝过饥饿的滋味。

她万想不到还能在这些地方行事，荷塘间的小舟、窗边、背、秋千，还有抱在雪夜的，也不怕冻伤了。

好像她往日认识的那个姚大人是不完整的，如今这个，实在是——

而且，这些图还都是自他手中。

陈玉没应他的话，只低垂着眸。

陈玉脸上红愈了，这青天白日的，两人在屋里瞧这些秘戏图，总心觉怪异且羞人得很。

他伸手，摸了下她的发髻：“同为夫试试——”

陈玉原就万分不自在了，如今见了这画，更觉坐立不安。

只一句，便叫陈玉愣住，不太懂他的意思。

“这些俱是我往日所画——”姚修的声音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