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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修一连几日过来,皆吃了闭门羹。
这厢中书省事多,省试又刚刚考完,姚修虽不参与阅卷,却需裁定争议、防止舞弊。
姚修一连忙了数日,几乎夜夜宿在中书省,后头没法来,倒叫江松来了几次,送些东西,陈玉只叫石青收下。
这天二月二十六日,省试放榜。
赵婵一早便来了陈玉府上,邀陈玉出门去街上看热闹。
陈玉知道婵姐儿那婚事,官家虽明面上说暂缓,但十有八九成不了,只是要等合适的时机才好。
陈玉因那日在姚修面前丢了大脸,这些天什么人都没见,只躲在屋里,这会儿赵婵来找她,却不忍心推拒。
赵婵悄悄同她玩笑:“玉姐儿,我也想同你一样,榜下捉婿,回头瞧中去求了爹爹娘娘替我做主。”
本朝自开国以来便有榜下捉婿的风俗,自己同姚修且不论,可母亲确实就是因此而认识父亲。
据母亲所说,当年她便是在皇榜下,一眼相中父亲。
陈玉笑了笑,难得逗她:“也好,你若看重哪个,便求官家点了他做状元。”
姚修那位子侄,也是今科,却不知考得如何,这些日子她不在府上,也没有打听过。
贡院外头人潮涌动,锣鼓一声接一声。
只见那十八九岁的小娘子,往身穿袍服的年轻贡生手中递帖子。
陈玉同赵婵挤在人群中,身边的侍从如临大敌,生生把两人四周空出了条道。
赵婵戴着帷帽,抿唇偷笑,偏身拉了拉陈玉的袖子,同她道:“我还不知这般热闹,今日果真来对了。”
不过,这年少有为的状元郎她怕是找不着,二十来岁的贡生堪比凤毛麟角,偶尔见到一两个,都被人团团围住。
大多贡生的年纪都可当她们父亲,“五十少进士”,能走到今日,已是极其不易。
陈玉笑了笑,心下一动,踮脚往墙上丈余长的黄纸榜文瞧去。
她瞧得仔细,一列列扫过,从右到左,榜上二百三十人,看得她眼睛有些发疼。
“你在看谁?我帮你一同看。”赵婵好奇,凑过来问她。
陈玉回她说:“家中有个子侄,叫姚安显,袁州府宜春县人,也考的今科。”
赵婵听到这姓氏就知道跟姚修有关,看了她片刻,道:“你却是为他着想,我还没来得及细问你,如何就搬出来?可是他对不住你?”
陈玉不想这会儿同婵姐儿说这事,便催促她:“快些帮我找找看罢,回头人家该等急了。”
因两人站在这儿,身后侍从各个冷着脸,不让人上前,原先喧闹的皇榜下,这会儿竟就只站了她们两个。
两人一个从头数,一个从末看,一一掠过,直到最后,都没有看到姚安显的名字。
“倒是怪了,那日我听他叔父讲,他水平尚可,当能中个进士的。”
如今连贡生都没考上,哪还有面见官家,中进士的份。
“许是看漏了?我们再瞧瞧?”
陈玉轻轻摇头:“罢了,没考好也常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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