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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仙门当卧底】第二十三章、第二十四章(5/7)

的男声隔着院墙飘然而至:

「进来吧,门没锁。」

音质清冽如碎玉,却掩不住底子里中气不足的虚浮。

余幸瞳孔一缩。

这声音……绝不是孙伯。

随着话音落下,院门上森严的禁制幽光一闪而逝,自行裂开了一道缝隙。

余幸警惕地扫过门内景象,只迟疑了一瞬,便举步踏入。

刚过门槛,一股辛烈的药气便与他撞个满怀。其中毫无草木清香,唯有丹砂

的火燥与沉郁的焦苦缠斗不休。

正房大门洞开,灯火通明,与院外阴沉的药园判若两个世界。

余幸站在门口,向内张望。

书案后坐的并不是那枯瘦的老朽,而是一位身着云纹青衿的年轻道人。

他正垂首研读一枚玉简,灯火映照下,面容白得几近透明。那身道袍本该飘

逸出尘,此刻却过分宽大,衬得肩背愈发消瘦。满身的病气,将内门弟子的气度

消磨得七七八八。

余幸的视线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短暂一顿,面上适时地浮起惊愕,随即慌忙垂

首,长揖到底:

「弟子余幸,见过这位师兄。不知……孙管事可在?」

年轻人并未起身,只是缓缓将目光从玉简上挪开。那双眸子生得清冽温文,

却渊深难测,宛如一口积满落叶的水潭,沉淀着萧索与寂寥。

片刻后,他的嘴角噙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原来是你。」他的声音轻远,「前些时日听我爹提起,说是园子里来了个

懂事的好苗子。」

爹?

余幸心头微跳。

「我名孙恒。」

年轻人指了指下首的空椅:「他大约要晚些才回。你若是无事,不妨坐下喝

杯茶,稍候片刻。」

「弟子惶恐,不敢惊扰师兄清净。」余幸哪里敢坐,他缩着肩膀,脸上露出

难以启齿的赧然与焦灼,「说来惭愧,弟子照料的那几垄『紫叶兰』不知遭了什

么瘟,昨日还好好的,今早叶尖却突然枯黄,根茎也有些萎缩。用了几种法子都

不见效,心中实在焦急,生怕误了花期要受责罚,这才……这才厚着脸皮来求管

事指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捧出一株蔫头耷脑的兰草。

孙恒那死水般沉静的目光在触及病草的瞬间倏忽一亮。那光芒锐利而专注,

仿佛一柄在鞘中沉寂多年的名剑蓦然出鞘,锋芒映彻,照得一室皆明。

「拿来我看。」

余幸依言恭敬递过。

当孙恒接过兰草时,他原本虚浮的霎时变得无比稳定。指尖拨弄发白的根须,

指腹抚过叶片上枯萎的脉络,动作轻柔专注,不像是在查验一株草木,倒像是在

抚慰一位病中情人的额发。

「可惜了。」

他的指尖一顿,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叹。那叹息里并无苛责,只有对这株

草的惋惜。

「紫叶兰虽生于幽谷,喜阴厌光,却最是忌讳水湿淤积。这几日淫雨连绵,

地气湿热蒸腾,你只顾着给它搭棚遮阴,却忘了湿气已然顺着根脉上行了。」

言罢,他信手拈起案上的笔管,在一旁的宣纸上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幅精

妙的根系图。

「救它不难。回去后寻些日头曝晒过的赤砂土,筛细后刨开根周三寸浮土,

环绕埋下,可燥湿气。再寻一枚银针,于主茎第三节处斜刺入三分,泄去其中淤

积的死水。」

他搁下笔,语气平淡却笃定:「水去则木生。通了这关窍,它便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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