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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只会抱怨的废物,我要的,是敢把刀捅进敌人脖子的盟友。」他拍
了拍余幸的肩膀,总结道。
「单打独斗,你我皆是他人砧板上的鱼肉。但若能将众人拧成一股,便是谁
也不敢小觑的力量!」
「与其等着被人当作晋升之阶,一茬一茬地收割……」
他稍作停顿,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森然的笑容。
「……何不反过来,由我们来充当那收割之人?」
「我……」
余幸肩头颤抖,双目赤红,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言语。
陈望见状,忽地冷笑一声,话锋陡转,倏然退开:
「看来,你是甘心的。也对,当猪狗……总好过当死人。」
「猪狗」二字轻描淡写,却比蚀脉的丹毒更加灼魂。
余幸蓦地抬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我不甘心!」
「哦?」陈望要的就是这个反应,「那么余师弟,我今日只问你一句——」
他眼中温和尽褪,话音如钟磬轰鸣,震得陋室微尘簌簌,灯焰狂舞:
「你是想继续当一头砧板上待宰的牲口……」
「还是想挺直脊梁,堂堂正正地站起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这句话像一粒灼烫的火星,骤然坠入余幸心底那片早已堆满硝石的荒原。
苏菀抱膝哭泣的无助;林渐居高临下如视草芥的漠然;虞洺薇绽放如毒卉的
艳丽笑靥……
一幕幕在颅内闪回,一桩桩刺穿心肺。
剧烈的震颤自魂魄深处炸开,转眼之间便席卷全身。
他迎上陈望的视线,眼底迸发出被逼到悬崖绝壁后退无可退的疯狂。
「陈师兄。」余幸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所有犹豫都被眼中的光烧成灰烬,
「我想做人……我不想再当牲口了!」
「你说,我要怎么做?」
此言一出,便等同是他押上的赌注,是赌上性命与未来的投名状。
看着眼前这张因激动而扭曲、焕发着狂热光彩的脸庞,陈望的脸上终于又露
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笑容。
如春风般和畅,如天平般公允。
却也像高僧垂眸,悲悯之下,是彻骨的冰霜。
他压低声线,字字如密语敲在心上:
「我已在园中联络了一批同样不甘为垫脚石的师兄弟,暗中组成了『同进会』。
我等共享情报,互通有无,只为在小比之前,用我们的方式……闯出一条生路。」
下一刻,他凑到余幸耳边,气息如丝,却缠绕着引人沉沦的魔性:
「而我,寻到了一条能让所有人都安然渡劫的『捷径』。」
「有些种子放在别处是绝境,可在此地却能破土绽放,开出最俏丽的花。」
「孙伯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知珍贵的机缘恰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由我们
亲手浇灌。」
此言一出,恰如一道黑色闪电,蓦然撕裂了全部的伪装。
「明日此时,北坡废弃的药圃。你来了,便什么都明白了。」
说罢,陈望直身退后,拉开了那危险而亲密的距离。他面向余幸,竟长揖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