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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家的人却性子顽劣,贺姐姐自小溺爱于他,怕
他将来难堪重担,便与我约好,叫我唱个白脸对他凶些。可是这一来二去,少主
难免对我愈发生厌。我身在门内,终究要受他使唤,他现在就对我冷眼相待,将
来修为比我更高,还不知要如何对我呢……」
花允清留着几句话没说通透,宁尘却已了若指掌。花贺二人的体质配以阴阳
功法,必得要男子灌注阳气才好升阶,这即是前宗主用来掣肘她们的东西。贺芷
珺尚能在水乳交融之间借陆禾那一丝阳气撑在虚婴,花允清却讨不得欢心,只能
拿蛊虫往身上硬扎了。
宁尘本想说,这不就是贺芷珺勾心斗角,叫你吃力不讨好吗。可又想到先前
花允清那句情同姐妹,估计她也听不进去,索性也闭上嘴免得招惹不痛快。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并不是痴痴傻傻的蠢姑娘。若说贺姐姐一点私心也
无,我自然也不信。但她对我亦有真心,否则不会甘冒奇险,一同来替我寻蛊了。
我若没有蛊虫,跌下灵觉期去,她岂不是更能捆住少主之心?」
「嗯,自己能想通透,自然是好的。但你就这么干等那小子开窍,岂不变成
情痴了。不如干脆点儿,你俩挑一个当宗主得了。」
「那怎么得了,岂不成了宗内叛贼……」花允清这样说着,却也是愣了一会
儿。
宁尘继续说:「要不然,就出去寻个能帮你行功的良配,这修行之路走得也
潇洒些。」
花允清摇头:「我对少主只有姐弟之谊,并无男女之情。可将来早晚是他的
人,若于外人失身,少主怪我意寝红尘,这家还怎么容得下我。」
宁尘四海漂泊无有拘束,人家却是求盼一个暖巢安身,各人有各人的经念,
他这和尚也不好胡乱撞钟。
花允清哀声道:「我长久以来左思右想,也寻不得一个脱解之法。这身子种
着灵蛊,我自己都厌恶非凡,更别说少主了。我被干心蛊毁了容貌,少主又最讨
厌虫子……他对贺姐姐尚且呼来唤去,我若寻不到个讨他开心的法子,恐怕迟早
被弃之如履。」
说到伤心处,花允清垂下一滴泪来,呆愣愣坐在那里,也不念去擦。
宁尘并不去开解她那些远日之愁,只笑道:「这也幸亏是毁了容貌,不然你
这张脸还不把人迷晕,谁看了能不怜惜。」
花允清之前被他提起唇色发黑,心中尚有自卑,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也忍不
住破涕为笑,故意打趣化解尴尬:「你打我脸时,也不见多么怜惜。」
宁尘心中骚动,伸手过去拭了花允清泪珠,手指又借势在她面颊上轻抚两下。
花允清迷离双眼望了他片刻,忽地回过神来,连忙推开他手臂往后去躲。
「你我不可这般亲近,被少主知道,坏了我名声。」
宁尘一愣,立刻运功叫神智清明起来。刚才他这举动虽是顺意,却是大失分
寸,哪怕真要勾搭人家姑娘,也决计不会这般唐突。
花允清一句话就断了他的纠缠,又见宁尘收势即刻运气,也觉出异样。她细
细一品,恍然大悟道:「子川……咱们中了淫瘴……不知是什么时候起的作用。」
宁尘一边运功一边讪笑:「我就说吗,怎么自己突然这般孟浪,花护法,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