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高潮了几次

视频只有两分钟。

两分钟里，孟彻没有动。他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在看一份报告，一份出乎意料但仍在可控范围内的报告。

视频播完了。屏幕暗下去。

卧室重新掉进暖黄色的灯光里。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忘记了。”她说，“你说要跟我领证后的某天，我跟他偷情的时候。”

他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说那天有事。”

“嗯。”

她把手机放下，转过身面对他。她赤身裸体地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脖子上还有他留下的吻痕，小腹上还有她的汗渍和体液。她就这么坦然地坐着，像一个刚打完仗的士兵，满身泥泞，但眼睛是亮的。

“孟彻，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她说，“你以为你什么都能接受，你以为你对我的那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够了。但你接受不了这个。”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那天，高潮了几次。”他问。

她愣了一下。

“两次。”她说。

“跟我呢。”

“两次。”

“那不就行了。”

她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到肩膀都在抖。

“孟司长，”她把手按在他胸口，指尖戳着他的皮肤，“你的自尊心呢？你的占有欲呢？你看着我被另一个男人干成那样，你就这反应？”

“你觉得我该有什么反应。”他把她的手握住，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抽走，“摔东西？打人？哭？”

“至少不是现在这样。”

“我从来不是现在这样，”他说，“在你面前才这样。”

这句话让她安静了。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手指抚过她手腕内侧。那里有一条很浅的红痕，是刚才被他扣住手腕的时候留下的，和视频里黑色领带的位置几乎重合。他的指腹在那条红痕上来回摩挲，力道很轻，像在擦一件瓷器。

“周凛，”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稳，像在念一份人事档案上的名字，“市刑侦支队队长，二十八岁，未婚。去年破获‘12·7’连环杀人案立了二等功。住朝阳区，开一辆黑色大切诺基。抽烟，抽中南海。有一个前女友，分了三年。父母在沈市，父亲退休前是省公安厅副厅长。”

云嫦愣住了。

“你查过他。”

“你第一次跟他单独吃饭那天晚上我就查了。”他说，“你们在簋街吃的小龙虾，你点了三斤麻辣的，喝了四瓶啤酒。他送你回花店，在车里坐了二十三分钟才走。十三分钟的时候你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趴在车窗上跟他说了什么，他笑了。”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说，“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他把她的手放下，坐直了身体，看着她。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平和温热的注视，而是她见过的那一面，在发改委会议室里的那一面。冷静、锋利、不留余地。

“但既然你主动给我看了，那我们可以聊聊。”他说，“你录这个视频，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知难而退。”

“是吗。”

“是。”

“那他呢。周凛。他知道你要给我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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