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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失去威信。千花端坐在锦榻上,凤纹衣裳褪到腰间,长发散落,脸色苍白却透着一抹无法掩盖的潮红。她是皇后,本应端庄不可侵犯,可当那句“天皇疯癫”刺入耳鼓时,她的心口震荡得厉害。她听得见外头婢女们压低嗓音的议论:
“如今真正像神明的,反倒是那位唐朝大使吧……殿下的气度,连源赖光大人都敬畏三分,更别提那位名不副实的天皇陛下了。”
太监们在廊下行走,明知不该多言,却还是忍不住向千花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眼神里既有暗示,也有劝慰。几个更聪明的人甚至当着她们的面含糊说:
“皇后娘娘何必再担忧陛下的感受?他……已非昔日的陛下了。反倒是大使殿下,如今才是值得依靠之人。”
这些话像一枚枚暗钉钉进千花的心。她紧咬下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胸口起伏得厉害。身为皇后她一生都在苛守身份,可如今她身边的香子,那个羞怯顺从的表妹却早已开始顺势低下头,不再为国家和身份而惴惴不安,彻底投向了大使殿下的怀抱。
有人凑到香子耳边轻声:
“小姐与大使殿下琴瑟和鸣,何必再多顾虑?天皇陛下的身影……已经是过去的影子了。”
香子娇躯微颤,抬眼偷看了我一眼,紫润的唇瓣张了张,没能说出话。千花听在耳里,心弦一寸寸崩裂。那“皇后”的身份在此刻不再是盾牌,反倒成了笑话。她胸口微微发紧,却在屏风后映出的我身影里,感受到了一种新的重量。那是属于“主宰”的气息,属于另一个正盛的男人的呼吸。
她忽然意识到,所有人都在推着她往前,推向我。她再也没必要执着于那个疯癫孤独的男人,更没必要在意“皇后”的虚名。
她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纤长指尖因羞怯而微颤,眼眸却不受控制地缓缓转向我。
我在不远处盘膝而坐,几名花妃围绕在榻边,柔声与我商议着朝堂之外的事情。烛火投在雕花的檐梁上,映出长长的影子,空气里是檀香、酒气与女人们发间花油混合的香味。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场:夜来香倚在我身边,紫发在烛光下泛着妖冶光泽;黑蔷薇面色冷冽,靠墙而立,雪肤红瞳像两颗燃烧的红宝石;水仙跪坐在我面前,双手托着一张情报地图,声音温柔却带着病态的沙哑。
我说话的时候,视线偶尔掠过屏风的缝隙——那边的两道身影更引人注意。藤原千花与藤原香子并排坐在锦垫上,低声交谈着,衣襟半褪,纤长的指尖在膝上交错,像两只等待放飞的白蝶。她们身后,嬷嬷与产婆正小心翼翼地端上“子息膳”——古法烹制的温补食:鳗鱼切成细长条,裹着芝麻与味噌轻轻炙烤,散发焦香;炖得软糯的山芋泥上点缀着红润的鱼子,蒸汽氤氲,带着咸鲜与微微药香;一盏艾叶温酒泛着青绿色光泽,暖意扑鼻。
老嬷嬷俯身替两人把脉后,低声来我这里回报:
“启禀大使殿下,娘娘与香子小姐脉象调和,虽未见喜,但时机正好,可再图。”
话音未落,两女的脸颊已微微泛红,香子掩唇偷笑,眼神里有羞怯也有难以掩饰的期待;千花则轻咬下唇,眼角余光不时扫向我,凤纹外衣滑落至腰间,露出锁骨在烛光下细微起伏的光泽。
“二位娘子,此膳乃宫中珍膳,助调气血,请各自一盏。”
嬷嬷轻声劝食。小侍女们跪着把膳食放在她们膝前,揭盖瞬间热气升腾,香味裹住她们的身影,像一场古老的祭祀。香子双手接过山芋泥,手指因温度微颤,轻轻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暖流顺喉滑下,眼神瞬间朦胧,含羞地望向我,像小兽嗅探猎人,又像巫女祈求神明恩赐;千花则缓缓捧起那盏鳗鱼与鱼子混合的汤汁,指腹沿着碗缘划过,留下水光,她呼吸比刚才重了几分,凤眸深处掩不住一抹野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