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这是送给阿雁的一杆入洞~”她的声音带着笑,可四周顿时安静了一瞬。
几个礼宾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海面上那座最远的浮岛在浪里轻晃,旗杆都细得像根针,更别说要入那种洞了。
这也太夸张了……
“好。”雁渡泉却没有半分犹豫,温声应下,似乎只要她说出口,这世上便没有做不到的事。
如月低下头,用鞋跟碾了碾脚底那只屁股:“夹紧了,小废物,我这杆要是抽歪,你就得死在这儿。”
“是,是……!”20号一听,浑身冷汗涔涔而下,屁股拼命收紧。
她一只脚向后撤开半步,膝盖微曲,重心下沉,连带着呼吸都一同落定。猩红的眼眸瞬间静了下来,那种懒散的玩味尽数褪去,甲板上的风、浪、人声全都退了出去,目光只牢牢锁住远处那点红。
球杆在她手里微微斜着,松松一握,反倒像是提着一柄出刃长刀。
她忽然动了。
杆头贴着球面抽出去,20号都没感觉到身体的震动,却清楚地听见自己身上爆开的一声闷响,白球带着一道流线飞了出去,撕裂海浪直奔浮岛!
雁渡泉举着望远镜,视线勉强跟上那一点白,很快就被甩开了,速度太快了,他没有继续追球,只把镜头转到那座果岭,盯着中央那枚红色的圆环。
几息之后,白球的来势骤减,肉眼都能看清了,最后不轻不重地落进洞里,消失在那不断抽搐的肠穴中。
浮岛上跪伏的男人猛地一颤。
如果球速一直不减,直直撞进来的话,足以把他腹腔撕裂。但偏偏在最暴烈的力量后,又将势头精准地扼停。
这哪里是打球?
分明是将力量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恐怖炫技。
雁渡泉缓缓放下望远镜,由衷地叹了一声:“精彩绝妙的一杆,主人。”
“我赢了吧?”她回头,扬起下巴得意地问。
“当然。”雁渡泉弯起眸子,“无可争议的赢家。”
“恭喜大人——!”
周围早就候着的礼宾员们已经反应极快地捧起场来,掌声欢呼声一片。
如月笑眯眯地走下高台,随手把那根球杆往后一抛,李致远恭敬上前,双手接住,才发现杆身中间有一道扭曲的弧度……这杆子基本是废了,他默默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把它擦净,单独靠在角落,与其它完好球杆隔开了一段距离。
这些球杆价值不菲,万一回头要核账,这项也得单列。
“致远,开香槟庆祝。”雁渡泉伸手扶住她,扬声宣布:“船上所有人,奖金三倍。”
“是!谢谢大人,谢谢主席!”
李致远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回头对着对讲机一喊,整艘船上顿时炸开一片欢呼,礼宾员们兴高采烈,尤其那几个今天当人肉道具的,挨了整整一上午的折腾,本来都笑不出来了,这会儿脸上又全是笑意。
如月被这阵欢呼哄得眉开眼笑,扭头仰起脸:“咦?那我的奖金是什么呀?”
雁渡泉低语道:“宝宝,您可是一杆入洞的赢家。按照传统,今天船上所有消费,都该由您买单。”
“什么——!!”如月顿时夸张地叫起来:“我一分钱都没有啊!”
“哎呀,那该怎么办呀。”雁渡泉很配合地皱着眉,面上也露出为难神色。
李致远站在旁边听着俩人满嘴跑火车,心跟着悬了起来。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奖金开玩笑啊!
那三倍奖金是要走主席的私账核销的,这会儿大家都欢天喜地,要是主席顺着话头说一句“那就算了”,底下这群人闹起来,他真的只能从这跳下去了。
如月一脸痛心疾首:“没办法了,就当你借我的吧。”
“好呀。”雁渡泉顺畅地接了话:“既然是借……您打算怎么还?”
她悲壮道:“我什么都没有啊!只能肉偿了,给你喂到饱为止!”
雁渡泉学着她那副夸张的语气道:“哇哦~”
那副向来温雅从容的腔调里,忽然掺了几分不着调的玩闹,说完他自己就先笑了起来:“那我可就赚大了,谢谢宝宝了。”
如月也跟着笑起来,心痒痒的,看都没看那群乘艇归来的礼宾员一眼,反手牵住雁渡泉的手,拽着他直直朝舷外跃了下去。
噗通!
两个人直直栽进了海里。
甲板上一片惊呼,李致远下意识地追了两步,扒着栏杆往下看,见水面上那两串气泡正迅速远去,才猛地回过神,回头对着那群手足无措的礼宾员低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