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渡泉安静地听着。

可是……

她太累了。

她意念微动，一特制的香烟现在指间。

“闭嘴……”她几乎是着吐这两个字，声音有气无力，带着重的疲惫和厌烦，任由向前倾倒，重重地趴回那张铺着毯的沙发上。

灯光被重新调暗，只留下电视屏幕闪烁的光源，将客厅切割成明暗错的碎片，电视里，皂剧里刻意煽情的背景音乐在死寂的房间里回，制造一虚假的闹。

灰白的烟灰落汤面，无声地散开、下沉。

“我去给您汤。”他声音低沉，刻意维持着平稳，仿佛刚才内心那场惊涛骇浪从未发生。

她只有他。

这个念带着一近乎眩的黑暗狂喜，猛烈地冲击着他！

她亲手将他们驱逐了她的生活！驱逐了她仅剩痛苦的生命里！！她不再需要他们，不再在意他们！

她却让他来了。

她只是说了两句，嗤笑嘲讽，威胁了一下……然后，就算了，甚至没有惩罚，也没有驱逐。

她吐一长长的烟圈，烟雾模糊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只有那威胁清晰地传达：“但你要是再吵，就不一定了。”

雁渡泉端来的那碗汤，还冒着微弱的气，放在沙发旁的矮几上。

如月的视线落在雁渡泉上，那神不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极其麻烦、碍、却又暂时无法丢弃的棘手品。

他在想什么？！

时间在电视噪音中缓慢淌。

在这最后的生命，只有他！

每一个冰冷的字和威胁，都被他那颗早已扭曲的心瞬间拆解，提炼最心的养分！

“我把其他人的记忆全洗了，就是想……安安静静的……待着……”

那些碍的存在，都被她亲手清除了！

好烦躁……

她几乎是有些暴地嘴里，用力地了一大，草药烟雾涌肺腑，带来一丝麻痹神经的虚假藉。

这意味着什么？

对着这样伤痕累累的她，在死亡线边挣扎的她……他竟然……竟然想的全是这些？！这些卑劣的龌龊念！

雁渡泉微微低，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镜，将那无法言说的情绪风暴无声遮掩。

不用再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床上，彻夜难眠，被那些她可能在何人床上、被何人拥抱的想象折磨得心神俱焚。

灵魂被荆棘烙印凌迟着，像满了沉重的铅块，每一次呼都牵扯着无不在的剧痛。

他怎么能？！他有什么资格？！

不用再像过去那样，揣测评估着其他男人的危险程度，忮忌着他们可能得到的片刻温存。

如月趴在沙发上，看也没看，她甚至抬起夹着烟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将烟灰弹了那碗清澈的汤里。

好烦……

她甚至容忍了他自作主张地涂掉了那面属于林晏的血墙！

她微微侧过，视线透过烟雾，看向雁渡泉上：“虽然有契约在，我觉得洗你的记忆有多此一举……”

但这狂喜的独占念浮现的第一秒，一烈的自我厌弃就汹涌而至，瞬间将他淹没！

烟雾缭绕中，她猩红的眸半阖着，声音闷闷地从沙发里传来，带着一近乎虚无的平静：

她把其他人，把那些“”的记忆全洗掉了？！

她想安安静静地待着……蜗居着独自舐伤。

除了当生命值条跌落到1%时，她会机械地从空间背包里取一瓶生命药，，下，将生命

她实在不愿意，也本没有一丝多余的力，去揣测与分析前这个男人复杂的心思，去研究他温顺表象下翻涌的到底是忠诚、是偏执、还是别的什么更扭曲的东西。

他现在……在独享她！

她只是双目无神地盯着电视屏幕，瞳孔里倒映着那些表演的悲离合，却没有任何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