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柳总，难道做我的狗也愿意吗？

颜辞的手指还没碰到舒心忧的衣领，就见柳宿风的身影已经挡住他的视线。

柳宿风微微侧身，半边肩膀将人挡住，护得严实，眼睛里罕见的浮上薄怒。“我说过让你别动她，你想要打架和我去拳击馆。”

颜辞被他这袒护的姿态刺得胸口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胸口剧烈起伏，连带着还没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他赶紧掏出口袋巾捂住。

“柳宿风！”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指着被柳宿风挡在身后的舒心忧，口不择言道，“你一遇到她就和疯了一样，你也不想想她一个女孩子来这种地方，能是什么正经的好东西？”

话音未落，柳宿风身后就探出一颗脑袋。

只见舒心忧踮着脚从柳宿风肩膀后面伸出脖子，醉醺醺的脸上挂着讥诮，眼尾上扬，像一只被人激怒却不跑、反而竖起浑身毛准备蓄力抓挠的凶兽。

她拖长了语调，“哦哟，双标狗，看来你是自己就把自己开除人籍了？坏东西，你也不想想你不来这种地方你怎么撞到我？怎么，还是说你来了就是体察民情，我来了就是自甘堕落？”

颜辞被她一长串话堵得一愣，涨红了脸正要反驳，“笑死了，我来是聚会，谁像你……”

话才说一半，舒心忧根本不给他继续往下说的机会，仗着柳宿风挡在身前，人身安全完全有保障，就毫无顾忌地截断他的话，“谁死了？你梦到你死了？”

她语速极快，一长串抑扬顿挫的话往外蹦，“那祝你梦寐以求的事梦想成真，狗东西早点投胎吧你，上个月七月十四鬼门大开时，让你个孤魂野鬼偷溜出来了是吧？阴魂不散游荡这么久，还不赶紧下地狱去领罚，不然等你被收了有得你酷刑受的。”

柳宿风偏头，目光落在身侧的舒心忧身上。

这丫头骂人的词库滔滔不绝，骂人用词刁钻古怪，句句不带粗俗脏话，偏又噎得人哑口无言。

从前她不开心时也只是冷着脸不理人，不愿多说；如今半点气不愿意受，这嘴皮子利索得像磨过的利刃，就是奔着把人气死去的。

舒心忧此刻眉飞色舞，仰着小脸骂人，酒气熏得她两颊绯红，眼底氲着一层水光让眸子亮晶晶的。

额前几缕碎发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的，他觉得简直像只炸了毛的猫咪，张扬又鲜活，还有一点惹人心疼。

他看出来了，舒心忧不是无理取闹，更不是耍脾气，估计是颜辞一再地惹到她，让她积压的怒意憋了太久，此刻不过是借着酒意宣泄。

柳宿风没有将她的发泄当作观赏，反倒满心心疼，所以甘愿挡在她身前护着，任由她把心里的闷气尽数倒出来。

许是知道占据上风的舒心忧并非是真的怒不可遏，而是在单方面碾压发泄，毕竟颜辞被骂也是他活该。所以她这回击的模样，落在他眼中时，连带那股子盛气凌人的气势都觉得可爱。

柳宿风喉间溢出低低的闷笑，指尖下意识抬起，想抬手替她将发丝别到耳后，替她顺顺炸起来的毛，让她别把自己气到。

可手抬着悬在半空顿了片刻，终究还是克制着蜷起手指，默默收了回去。

他不愿贸然打断她的情绪发泄，他也怕自己看久了，会忍不住又做了冒犯她的举动，会忍不住抱她，又让她生厌抗拒。

舒心忧正骂到兴头上，眼看着快被气撅过去的颜辞就又要冲上来动手，冷不丁被柳宿风接了一句，被迫中断。

柳宿风喉结滚动了一下，掩不住笑意地助威，“别把他气死了，他是说你可爱死了。”

她不由得眼睛一眯，柳宿风这是替她解围？

“舒心忧……你……”颜辞被柳宿风挡住，对她奈何不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还被两人一唱一和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从没见过柳宿风这副护犊子的模样。

印象中，柳宿风这人行事沉敛、进退有度，商场人情拿捏得分毫不差，从不失态。

可此刻他站在舒心忧身前，嘴角那宠溺抹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去。

颜辞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幅画面烫伤了。

舒心忧斜睨了颜辞一眼，见他憋屈到要吐血的模样，心里积压的火气顺了一些，但还不够。

终究是火气没出完，被坏了好心情的酒意也还没消，她便想再往颜辞心口扎一刀。

随即转头，目光落在了身前那只缩回去的手上。

柳宿风的手骨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