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衍的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帷帽一角，听得此话倒是形一滞。

廓，他缓步而来，沉稳的步就像踏在她的心，令她心忍不住打鼓，正猜测着对方的份，然而下一瞬在听清了他的嗓音后，却是浑僵，嗓忽然也涩起来，只死死地盯着他的鞋履。

“夫妻？是这样吗？阿玉。”

怀衍的耐心彻底告罄，尤其是看着这个书生的面容，令他几作呕。

琉玉的心也跟着提起来，急得额直冒冷汗，也忍不住轻轻战栗，这说辞哪里能骗得过怀衍呢，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当众摘下她的帷帽，然后极尽刻薄地讥讽自己不自量力。

怀衍发一声不明意味的轻笑，落在琉玉耳朵里只觉得像极了恶鬼低语，她仍旧一言不发，躲在陆绪之后，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

若是知她还活着，他会怎样惩治自己？她那样戏耍他，怀衍必定怀恨在心，落在他手上，定是要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他从方才起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再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这样的情形发生过太多次，有时是声音、有时是样貌，这世上竟然有那么多人有着与琉玉相像的地方，可都不是她，直到女的笑闹声越来越清晰，他循声望去，便看到这样一副琴瑟和鸣的场景，像是毒浸了五脏六腑，令他苦痛不堪。

再过一会儿，这样的幻梦便会消散，怀衍静静地等待着，可是没有，她还在，她是真实的，他们之间快活愉悦的气氛甚至隔着人群传到了他这里，只是他的受却是截然相反。

怀衍的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中的怨毒几乎克制不住，若他们的孩还在，她的肚应当还要再大些。

“故人相邀，阿玉怎的也不肯赏脸？”他的语调很慢，落在旁人耳朵里只会觉得他平和，只琉玉一人如坠冰窖。

si m i s h u wu. c o m

不，也许不会，她还有孩，想必看在这孩的份上他也不会动她，可这是她的孩，凭什么要她给他，一时间脑海里思绪繁杂，琉玉自欺欺人地躲在后面装聋作哑，仿佛这样就能遮掩过去。

“贵人不可！”陆绪之刚有所动作，一旁冷脸立着的侍卫纷纷亮一截佩刀，他神一凝，再度拱手：“贵人有所不知，拙荆近来染疾，见不得日，还请贵人谅一二。”

察觉到不对劲，一直被忽视的陆绪之挡在琉玉前，和善：“贵人只怕是认错人了，我们夫妻二人皆是定州人士，此前从不曾背井离乡。”

毫无疑问，他必定要牢牢抓住琉玉，再次将她绑在自己边，无数念在他脑海中疯狂涌动，最终，他只是平和地以故人之名问候，生怕再次惊跑这一缕生魂。

人意料地，他的手缓缓垂下，沙哑着嗓音：“许是我真的认错人了，二位请便。”

“阿玉不说话，那我就亲自摘了你的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