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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了一场生死难料的搏命战斗。
命运从来都是如此玩笑无常;
从慕尼黑的地下仓库到这列火车,那些曾与他分享面包、曾与他并肩战斗、曾谈论着自由与以后的人,转眼就了无生息的倒在了血泊里。
在这场最后的战争中,兰达重伤着掉下了火车,生死不明;
亲眼目睹兰达掉下火车,女孩儿当场嘶吼着晕厥了过去;赫尔曼只能和剩下的三个同伴一起,保护着她坐完剩下的路途、带她抵达了苏黎世。
在苏黎世,她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来;
她不顾虚弱的身体,说要去把兰达找回来;
除了兰达,她什么都管不了、什么都顾不得;
世界之大,万万千千,她说她只要他。
在女孩儿的眼泪中,赫尔曼看到了自己的命运——一位撑船人。他送她至彼岸,送她去她想要的终点……他从来不说话,只是甘愿做个沉默的摆渡者。当她下船离去时,他会拥抱着她水中的倒影、独自在命运的长河中流浪。
「你待在这里……我为你把他找回来。」
他与她拉了钩;
他亲吻了她的鬓发;
他与过去做最后的道别,从此心甘情愿的奔赴自己的宿命。
离开苏黎世后,他和幸存下来的马克西姆等人兵分两路、沿着铁路线一路寻找;
临近事发的火车路段时,他们不得不下车步行,沿着细窄的山沟慢慢搜寻;
赫尔曼让马克西姆在留原地看守汽车,自己沿着铁路线搜寻,在步行六个多小时后,他终于在路边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兰达,以及已经开始腐烂的奥斯卡·加尼耶的尸体。
此时兰达已经在这荒野里躺了两天两夜,他靠着奥斯卡·加尼耶尸体的血水与腐肉顽强的活了下来,而那只被裁纸刀划破的右眼也已经发炎至流脓腐坏。
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
赫尔曼背起兰达,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几十公里之外的马克西姆走去;
他背着他在暴晒的烈日下前行,在星露满天的夜晚中前行,汗水自他脸上滑落,沉重的重量令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坠地狱般痛苦;
——这一切的痛苦都是值得的吗?
他曾经是那么的恨他。
赫尔曼如同背着十字架的耶稣上帝般艰难前行;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她找回他、让他活着回到她面前。
为了这个信念,他可以忍受所有痛苦。
在十个小时后,他终于回到了马克西姆面前;
精疲力尽的他晕倒在了马克西姆面前,等到一觉醒来时,他和兰达都躺在了一家小诊所里。
小诊所无法处理兰达重伤的胳膊和腿,于是在做完简单的清创后,他们带着兰达漂洋过海的来到了美国;
在美国,兰达接受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手术,他要求医生们为他保住那只受伤的右眼,但没有人能做到这件事,医生们只能保住他的眼球、无法恢复他的视力。
一次次的手术之后,兰达的身体在休养中一点点的恢复;
当他逐渐能行动起来时,他决定前往瑞士寻找那个女孩儿;也在这时,马克西姆等人也决定离开。
目送马克西姆等人离开时,兰达看向一旁的赫尔曼,问:
「你要和我一起去瑞士,还是和他们一样离开?」
「……」
面对这个问题,赫尔曼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也该走了。」
「……」
没有拥抱,没有再多的言语;他们就从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