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翘屁嫩男

叶昌华把他们带到客厅，特意开了空调。屋里温度暂时还没下来，光是坐着就浑身出汗。

捡着些零碎的聊了几句，叶翎芝往其他房间走去。在走廊碰见了徐蓓，她正一边抱着孩子哄一边炒菜，孩子哇哇地哭着，哭得脸涨红，满脸都是眼泪和汗。

“多大了？”叶翎芝问。

“六个月，”徐蓓甚至还能单手颠锅，“太小了，离不开人。”

叶翎芝附和：“是这样的。”

她瞧了一眼小婴儿，孩子长得很像叶昌华，有一对很浓很黑的眉毛，双眼皮很深，哭的时候眼睛闭起来，睫毛不停地抖动。

哭了一会儿睁开眼观察周围，看到一个陌生的人，立马不哭了，圆圆的眼睛盯着叶翎芝的脸，嘴巴张了张，很好奇的样子。

徐蓓把孩子捧着给她看，叶翎芝往后退了几步，双臂抱胸，“我不抱孩子。”

对于这种小小的，看起来就很脆弱的生物，叶翎芝脑海里总会出现一种画面，就是孩子从她双臂中间摔下去，然后酿成一场家庭灾难。

太残忍了那画面，所以她选择远离。

徐蓓也没说什么，看孩子不哭了就把他放进婴儿车里，小孩还在直愣愣地盯着叶翎芝看。

“可能是觉得你面善吧，”徐蓓碰了碰孩子的脸，说，“快看，是姑姑。”

叶翎芝退得更远了。

吓人。

还没有人说过她面善嘞。

道德绑架，绝对是。

叶翎芝这次来只是为了参加费珍的葬礼，不打算跟这一家人产生什么深厚的情谊，她“呵呵”笑了一声，说：“我上去看看。”

“嗯，饭一会儿就好了。”

往楼上走，叶翎芝对这栋屋子的所有布局都很陌生，她像一个外来闯入者一样，完全不顾房主的想法，打开一扇扇门，巡视，离开。最里面偏左的房间床垫已经清空了，但桌子上还摆着一些照片，都是一家人的，费珍还和叶昌华的小孩拍了好多合照。

她抱着某种观察的心理，终于在陈旧的桌子上找到了一把断了好几根齿的旧梳子，和氧化得都发黑的银手镯、耳钉。

属于费珍的房间很小，刚刚好放一张一米五的床和衣柜，衣柜里的东西都清空了，所有的东西都很旧，搬进来之后，叶昌华他们并没给费珍添置什么新的东西。

叶翎芝松了一口气，她终于得出了结论——叶昌华他们对费珍并不好。

那样护着的宝贵儿子，并没有给她带来多么美满温馨的老年生活。

转身想走。

在桌子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本老字典。

里面有好几页被折了起来，随手一翻就翻到了，其中有“昌”和“化”两个字，后面又翻到了“辉”，叶昌华的孩子叫叶辉？她没问，她并不好奇那个孩子叫什么。

终于，往后翻到了一个属于她的字。

翎。

下面的注释用黑笔描了线：“鸟的翅膀或尾巴上的长而硬的羽毛，有的颜色很美丽，可以用作装饰品。如孔雀翎，可表高贵美丽……”

叶翎芝的指甲从上面划过，墨汁掉色了，扯出一道黑色的痕迹，她深吸一口气，把字典合上，放回原处。

人似乎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价值，并试图解构现在的困境。叶翎芝以前经常反省自己，甚至很想做一个男生，但随着身体的发育，女性性征越来越明显，她明白这种幻想落空，便开始厌恶自己的身体——

太黑了，太瘦了，脸上有痣……

从焦虑再到绝望，最后变成了假装不在乎的洒脱，但那种纠结又矛盾的心态让她始终无法放下，于是转过身，归因于费珍和叶昌华。

至于生物父亲，他死的早，也算是对社会的一大贡献。

徐蓓给两人找了两个房间，拿出新的三件套，叶翎芝不用她铺床，让她去忙自己的事。等徐蓓不好意思的走了，转头坐在椅子上，对许盛说：“铺床啊。”

“好嘞。”

许盛做家务很麻利，一边铺床一边跟她说话：“我们要睡两个房间嘛，我晚上去……”

叶翎芝看他整个人拱在被子里，用脚踹了下他的屁股：“说什么呢你。”

许盛“嘿嘿”笑了两声。

叶翎芝继续踢他屁股，说：“屁股还挺翘。”

许盛趴在床上把床单抻开，侧面看耳朵都红了，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想什么事情想的。

往下一看，腿间已经鼓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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