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9 红着脸的少年走到她面前，说倾慕公主，想追随她

深夜的林间山道，只有月光勉强照在石阶上。

季云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走，虚影在眼前乱晃，冷汗浸透后背。

白术走在前面，手中握着一根枯木棍，牵引着摇摇欲坠的她。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泥土渐渐平整，终于到了当初她冲出禁林的那个三岔路口。

季云烟脚下一软，重重跌坐在路旁石墩上，还没来得及同白术开口，意识便沉入黑暗。

再睁眼，刺眼的阳光让她本能抬手遮挡。

她猛地坐起身，惊慌地环顾四周。

身下不是泥地，也不是石墩，而是一个铺着厚干草的木板车。

视线越过低矮的灌木，她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路口的那道白色身影——

白术正立在一棵老槐树下，对面站着一个背药筐的村民，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那村民神色恭敬，时不时点头哈腰，像是在指路，又像是在告知山下的近况。

季云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昨日村民们的谩骂、那些要烧死她的狰狞面孔，还历历在目。

她不敢下车走向白术，僵坐在车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白术余光捕捉到车上的动静，与村民交代了几句，随后双手合十，微微颔首行礼。

那村民受宠若惊地还礼，便急匆匆顺着小路走远了。

山风吹动白术的衣角，他回身朝木板车走来。

季云烟慌忙跳下车：“法师，你怎么不叫醒我……”

从此处到林南村，少说也有几里地，这木板车，想必是他趁她昏睡时特意去村里借来的。

一想到他为她徒步奔波、求告乡邻，愧疚便如细针密密扎下来。

“坐回去。”

白术扶起车把，眼神示意她上车。

“可……”

“你步行受累会引动毒发，反倒耽误行程。”

她垂下头，回到车上。

白术依旧面色清冷，用那双寻常捻珠扎针的手，推着车，朝北走去。

木轮碾过泥地，咯吱作响。

她揪着衣角轻声道：“……多谢法师。”

但走了一段，望着北边的密林，她的神色渐渐凝重。

当日她能安然穿过这片禁林，全靠阿夏的血，可如今……

“怎么不指路？是一直往北走吗？”

季云烟咬住下唇，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沉默许久，才迟疑着开口：“法师……我丈夫埋在一处荒凉的山谷里，附近有条溪流，水很浅，刚没过脚踝，溪边堆满巨大的青石。沿溪往西走，水渐深成河，路便断了。从我们这直往北，便是那个山谷，只是……”

她急切地回过头，对上白术深不见底的眼睛：“若按我当初出来的原路走，我怕……会有危险。”

谁料白术听完，竟对她的描述没有半分困惑。

他垂眸思索几下，推车的动作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几分：“我知道在哪了。你躺下，闭眼休息。”

季云烟一愣。

昨日听村民说，这和尚是外乡人，禁林那片危险重重，他竟能凭她寥寥数语精准定位，难道……他也进去过？

她想追问，但转念又见他一路步履未歇，终是不忍再攀谈耗费他体力，只低声道了谢，缓缓躺回干草堆中。

白术没有径直步入禁林深处，而是绕上了一条平坦小径。

光线透过繁叶洒落，并不刺眼，反而带着阴凉的暖意。

林间草木的气息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阿夏的怀抱。

在木轮有节律的转动声中，她沉沉睡去。

“到了？”白术一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