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7 “不要再求他了。”

“什么原理？”

季云烟急切追问，可詹钦年只是颓然地摇了摇头：“他没有说……”

望着他惨白的面色，她心头的焦灼化作细密的心疼。

她放轻了语调，伸手扶住他肩：“没事，不知道就别想了，是不是胸口不舒服？先睡一会，好么？”

方才那番拼命回忆，耗尽了神志与体力，詹钦年顺从地点点头，就着她的手缓缓侧躺下来。

可他还是没忘记再问一次：“姐姐……你真的没有毒发吗？”

此刻他连翻身都费劲，若让他知道自己正被毒火焚身，除了平添心碎与无力，再无他用。

季云烟强撑起笑，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天气热，赶路时出了满身的汗，哪里就是毒发了？别瞎操心，快睡吧。”

“……好。”

她紧紧依偎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说来也怪，这毒折磨了她一路，可今日昏迷过后，竟没那么叫人躁动了，只是浑身上下仍不舒服。

她刚一合上眼，意识便像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坠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姐姐！姐姐快醒醒！”

意识深处传来急促的呼唤。

季云烟勉强睁眼，视线渐渐聚焦，对上詹钦年写满焦急与后怕的眼睛。

“阿夏……”

“你怎么了？我唤了你许久，你都没有半点反应……”他的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袖，指尖颤抖。

“我没事，只是太累了，睡得沉了些。”

她猛地坐起身，先是慌乱地去查看他胸口的伤势，见并未开裂见红，心才落回去。

可一抬眼，对上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她的心口便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两日。只剩两日了。

眼泪瞬间涌上来，她慌忙低下头，将装着干饼的布袋塞进他怀里：“我……我渴得厉害，去外头寻些水来喝。”

不等他回应，她便逃也似地飞奔出洞。

她在林子里寻到一截断裂的竹筒，洗净，装满溪水。

机械地做完这些，她又在溪边站了许久，直到眼眶里的热意彻底退去，才捧着竹筒往回走。

看着詹钦年小口喝下，她又借口去拾些干柴，转身出了洞。

……

暮色渐沉，季云烟才抱着一怀柴火走回洞中。

“姐姐……”一见她回来，斜靠在石壁上的詹钦年便焦急地望向她。

她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嗓音干哑得厉害：“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她借着洞口最后一点微光摆弄柴火，机械地点燃火堆。

“你又去求他了，是吗？”

“我……我没有……”她拼命摇头，头垂得更低，躲闪着他的目光。

“你的额头比昨日更肿了，手腕上还多了三道新伤。”詹钦年声音发涩，胸口起伏剧烈，“你跪着求他，还用自己的性命相挟，是不是？”

她的动作僵住了。

“姐姐，过来。”他放轻了语气，像是怕吓到她。

她终究放下枯枝，颓然地挪到他身旁，刚一蹲下，手腕便被他猛地握住、翻开——

苍白的皮肤上，三道鲜红的血痕赫然在目。

滴答。

一滴滚烫的泪珠猝然砸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