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 “你这狐狸精，竟敢肖想王爷！”

天香居内，一尘不染，连青石板路都磨得比别处平滑些，想来日日有人擦拭。

季云烟微躬着背，手中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目光却如鹰隼般掠过院中回廊。

“好大的胆子！哪来的脏东西，竟敢往这儿闯！”

一声尖利呵斥陡然炸响，紧接着，一只粗手猛揪住季云烟的耳朵。

“哎哟！疼……嬷嬷饶命！”

季云烟丢掉扫帚，两手护着耳朵，身子瑟缩成一团。

“说！哪个院子的？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叫严春……是芳华院的。”

一听到“芳华院”三字，那嬷嬷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活像抓住什么了不得的把柄。

她猛将季云烟往地上一掼：“好啊，咱们与芳华院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小蹄子倒自己撞上门来了！走，见侧夫人去！”

片刻后，天香居正堂廊下，一张太师椅稳稳放定。

阮怜笙一身云锦薄衫，扶着丫鬟的手款款落座。

她生得一副弱不禁风的皮相，眼角眉梢却透着股志得意满的轻狂。

天香居的下人呼啦啦围了一圈，个个挺胸叠肚，对着跪地的季云烟指点笑骂。

阮怜笙斜睨她一眼，漫不经心拨弄着指甲：“不认路？误入？”

“回侧夫人，奴婢瞧您这院子漂亮极了，不由看呆了，以为是芳华院，这才走了进来。”

阮怜笙笑若银铃：“你叫严春是吧？那你说，是我美，还是你家娘娘美？”

季云烟深埋着头，声音打着颤：“自然是……王妃娘娘尊贵貌美。”

“嘭！”

粗壮嬷嬷二话不说，照着季云烟的肩窝就是一脚。

季云烟惊叫一声歪倒在地，疼得直抽冷气。

“再说一遍！谁美？”嬷嬷恶狠狠逼问。

季云烟借着揉肩的动作，余光飞快扫过四周——按齐云薇昨夜告诉她的人数，围观的侍从约莫来了大半。

还不够。

她心下一横，猛抬起头，指向阮怜笙，开始破口大骂。

“与我们娘娘比美，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侧室，搁普通人家里，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妾！王爷和王妃才是这府里正经的主子，你竟也敢比较起来了？”

一瞬间，满院噤若寒蝉。

“你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仰赖王爷和王妃的恩赏？不过是只跳腾的癞蛤蟆，被王爷一时兴起捧在手心里逗弄几下，便真当自己是天仙下凡，还想与我们娘娘比肩？我呸！你这辈子都休想！”

这番话如烈火投进枯草堆，整个天香居立时炸开了锅。

院中下人潮水般涌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将那口出狂言的贱婢围困正中。

几位嬷嬷老脸煞白，气得浑身哆嗦，可听着那句句扎心的“尊卑有别”，余光瞥见主位上的阮怜笙，竟没一人敢再伸脚。

此时的阮怜笙，哪里还有半点柔弱娇花的模样，整张脸愤怒得扭曲变形，头上珠钗随着剧烈喘息疯狂摇动，撞击出细碎凌乱的响声。

“贱人……你这满嘴喷粪的贱婢！”阮怜笙猛拍而起，指尖几乎戳到季云烟脸上，“来人！给我掌嘴！打死这个挑拨离间的奴才！”

棍棒若真落下，只怕致情毒便要发作了。

可事已至此，为了给齐云薇多争取一刻搜证的时间，季云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叫阵。

“阮氏！你出身卑微，能入府作妾已是天大的福分，竟不知你哪来的跋扈气焰，还敢屡屡压到我们娘娘头上！若我是你，就该日夜烧香拜佛，乞求王爷王妃琴瑟和鸣、府邸安稳，老老实实侍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