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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5 姐姐,我床单湿了。(2/2)

又想到次日一早,能再见到那抹如风般的倩影,他离开的脚步愈发快,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山野小曲。

这是她在这世中唯一的火了。

……我、我没事……”詹钦年微微低,嗓音里满是自责,“是大哥送来的那桶鱼,我方才一时走神,错了屋,脚下被门槛绊了一跤,鱼全洒了……床单也透了……”

她说着,探手去,用被将詹钦年那冰冷的后背严实裹好。

灯火熄灭,屋内陷寂静的昏暗。

没往想,只觉得严夏兄弟虽然不笑,倒也讲礼,便乐呵呵地应了声“好哩”。

她连人带被朝着他的方向挪了挪,缩减了两人之间那可怜的空隙。

詹钦年声音极低,连都抬不起来。

季云烟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生生将人拽上了床,他才顺从地躺在外侧。

见他收了礼,心里的大石落了地,也识趣地不再多留,转要走。

“詹钦年,我是激你的。”

“我不是在气你,我是在气自己没用。”她闭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害死了四哥哥,还落得一无所有,连今后的路该往哪走,我都毫无绪……”

“我怎觉得今夜你扭扭的。”她调侃他。

耳畔传来詹钦年腔里擂鼓般失控的急促心声。

“我怕你还在生气……”

她折取来灯,将鱼一一捉回桶里,可回一瞧那透的铺盖——这天气若真睡上去,怕是要生病。

季云烟顺着望去,果见床单了一大片,几条鱼还在地上拼命甩着尾

“明天一早,来取你的木桶吧。”

季云烟正拿着帕珠,屋外突然炸开一声惊呼,伴随着重倒地与溅落的声响。

她提到嗓的心落了地,长舒一气,连声安:“没受伤就好,不过是几条鱼,无妨的。”

詹钦年盯着那桶活蹦的鱼,目光幽莫测。

詹钦年立在晦暗的影里,声音听不情绪。

她皱眉:“这被褥得厉害,没法睡了,要不,你今夜同我睡一屋吧,这被我拿去洗了……”

季云烟以为有歹人摸,赶忙上前,双手在他肩膀和膛上急切摸索着,神里满是焦灼:“你是不是受伤了?快让我瞧瞧!”

木床算不上宽敞,詹钦年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贴着床沿躺着,脊梁骨僵得像块顽石。

他接过木桶,指尖在桶缘磨了磨,生了声:“多谢。”

她心,伸手在他肩轻轻:“我来吧,我瞧这枕还是的,我且拿去我屋里,你快趁着去洗个澡,别的事都给我。”

“不,还是我自己洗吧,本就是我的。”

。”

她将脸贴在他的心受着那剧烈的搏动,轻声呢喃。

“怎么了?什么事了?”

空间狭窄,她索抱住他,靠他如火炉般膛里。

不一会,詹钦年沐浴来,浑带着漉漉的气,白皙的脸被泡得绯红,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鸷,多了几分破碎的少年气。

她心,随手抓起一件单衣匆匆拢在上,发丝还漉漉地贴在颈间,便赤着足惊慌地冲詹钦年的屋

他瞥了季云烟沐浴那屋透着微弱灯火的窗纸,提起那沉甸甸的鱼桶,转厨房。

季云烟心里的愧疚如般涌了上来。

他没急着料理,而是舀起一大瓢清,连鱼带桶,端了自己房间。

屋里没灯,詹钦年正僵在床边,对着一地狼藉发呆。

詹钦年被季云烟推着了灶房沐浴,她趁这空档,手脚利落地将被褥搓洗净,搭在屋檐下的竹竿上。

他有些局促地立在季云烟的床前,指尖攥着衣角,踯躅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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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詹钦年忽然叫住了他。

“这一切,其实都与你无关,我从未真正生过你的气,相反……”

詹钦年目送着大影消失在夜里,底最后一温度也结了冰。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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