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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烟听着那句“好好活下去”,心头的委屈与感激交织,眼泪落得愈发汹涌,单薄的脊背剧烈起伏着,几乎站立不住。
身侧的詹钦年见状,长臂一展,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他宽阔温热的胸膛挡住夜半刺骨的荒风,另一面,他望向程佐,郑重颔首致意,他眼神中没有多余寒暄,唯有深沉的谢意,任何言语在这救命之恩前,都太过苍白。
“快走吧。”程佐望着远处隐约的城火,神色微紧,低声催促,“我还得赶在天亮巡查前回去写妥口供,若是晚了,怕要露了马脚。”
季云烟一听,猛地从詹钦年怀中挣出,顾不得擦泪,拼命摇头:“不行……聂将军私放我们,大牢里平白少了两个疑犯,你们如何向朝廷交代?若上头怪罪下来,岂非要连累聂将军?”
程佐见她这副比当事人还慌的模样,心底暗叹将军果然没看错人。这女子虽落魄至极,骨子里却透着推己及人的良善。
他轻笑一声,扯缰调转马头:“这些便不用您操心了,我们将军在褒州经营许久,总有些瞒天过海的法子。”
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只要你们走得远、藏得深……便是对他最大的报答了。”
季云烟依旧心惊肉跳,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她深知聂则这番举动冒了多大的险。
电光石火间,她忽然想起什么,反手探向怀中最隐秘处——
她抽出一块用粗布层层裹紧的巴掌大硬物,双手颤抖着,极其郑重地将其递到程佐面前。
“程将军,麻烦您……将此物交给聂将军。”
“这是什么?”
程佐伸手去接,指尖触到那硬邦邦的轮廓,隐约觉出不凡,正欲拆布一看——
“不要看!”
季云烟倏地按住他拆布的手,目光如炬,一股威压隐隐透出,震得程佐动作一顿。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叮嘱。
“请您务必原封不动地交给聂将军,告诉他,请他择一良机,将此物……物归原主。”
程佐也未多问,郑重应下:“好,这东西我定会带到。”
他将布包稳妥收进怀中,利落翻身上马,拽紧缰绳,正要往褒州城方向驰去。
“请再等一下!”
季云烟见他要走,心底某个压抑许久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她不顾一切奔到马前,死死拽住冰冷的缰绳。
马儿受惊打了个响鼻,程佐也被迫勒马。
她仰起脸,犹豫片刻,才压低声焦灼开口:“我猜……您既是聂将军心腹,定也知晓军中要事,冒昧请问——您可曾听过衡王的下落?他当真已经……”
她不敢说出那个“死”字。
程佐居高临下看着她,月光落进眼底,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并未直接回答,只是轻声感慨:“聂将军果然料事如神,他说您定会关心此事。”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
“其实衡王的失踪之处……他方才在牢房窗外,不是已经亲口同您说过了吗?”
言罢,程佐不再耽搁,猛地一甩马鞭。
骏马嘶鸣,蹄声如雷,他向北绝尘而去,再未回头。
微凉的月光下,扬起的尘土渐渐平息缓落。
詹钦年走到还愣在原地的季云烟身边,伸手搂住她肩,低声问:“你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