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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刚跨进昏暗的门槛,后脚隔壁院落便传来震天的踢门声与粗野喝骂。
“搜!仔细地搜!”官兵铁甲碰撞声在死寂巷弄里格外刺耳,“皇榜通缉的重犯,一男一女!窝藏者,满门抄斩!”
季云烟心脏几乎撞出喉头,五指死死攥着詹钦年手心,汗湿的滑腻在寒意中透出惊心的凉。
她比谁都清楚:这“朝廷重犯”指的就是他二人,齐泽襄的爪牙,终究比预想中更快咬上了脚跟。
老婆婆立在堂屋中央,一脸枯树皮般的褶皱在阴影里纹丝不动。
听着隔壁动乱,她竟无半点惊慌,浑浊眼珠在二人身上慢悠悠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他们紧握的双手上,嘴角竟噙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官爷闹得凶,我瞧你们吓得不轻。”
老婆婆压低声音,故作和蔼。
“我家灶房有个地库,平时存些过冬粮食,你们若实在怕,不如先躲进去避避风头?”
此时已箭在弦上,詹钦年与季云烟虽心存疑虑,外头那愈近的脚步声却容不得他们权衡。
“多谢婆婆。”二人忙不迭点头,跟着她快步走向后厨。
老婆婆从怀里掏出一串磨得发亮的钥匙,走到一只半人高的空水缸旁,将其移开,露出一块沉重的木盖板。
就在钥匙开锁、盖板掀开的刹那,季云烟余光掠过这间破落厨房——
灶台冰冷,四处连块像样的柴火都没有,空荡荡的水缸内壁,甚至结了层薄灰。
一股莫名寒意自脚底窜上天灵盖,她冷不丁问:“婆婆,您那小儿子呢?怎不见人?”
“他啊,出门办点货,晚些才回来。”
老婆婆头也不回,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手指着地库洞口。
“快下去吧,官兵进院了!”
二人也顾不得深究,詹钦年护着季云烟,率先跳入那幽深的地道。
他们一踏上地库潮湿的泥地,头顶那抹微弱的光亮便随着“砰”地一声闷响,彻底消失。
眼前彻底漆黑。
紧接着,是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就在此时,头顶传来院门被粗暴撞开的巨响。
官兵的嘶吼与老婆婆骤然转为卑微的应答,隔着厚木板扭曲地渗进来。
“不好!”
季云烟下意识推了推头顶的木板,却纹丝不动。
“那老婆婆……把门锁上了!”
她如坠冰窟,猛地攥紧詹钦年的手。
可那只往日如铁箍般有力的大掌,此刻竟软绵绵垂着,甚至在她拉扯下无力滑落。
冷汗瞬间浸透脊梁,她急得声音带哭腔,疯狂摇晃身边的男人:“詹钦年?!你怎么了?别吓我!詹钦年!”
“……我中了……迷香……”
他嗓音低哑得几不可闻,每个字都像费尽力气从喉间挤出。
“那我怎么没有?”
季云烟一怔,可此时大脑空白,根本不及深究为何独她清醒。
头顶上方,老婆婆正谄媚应付着官兵的搜查。
而季云烟手忙脚乱地在黑暗中摸索,不停拍打詹钦年脸颊,又狠掐他虎口,试图用剧痛唤醒他神智。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