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1 他总是那个嘴最笨的

“为什么？！”

季云烟顾不得马背的剧烈颠簸，猛地撑起近乎脱力的身子质问詹钦年。

“你把话说清楚，为何偏偏不能找邓慈？”

詹钦年依旧紧握缰绳，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土路，他紧抿的唇线如紧闭的刀鞘，一字不吐，只不断挥鞭催马。

马蹄踏碎泥土的声响愈发急促，像极了季云烟此刻乱撞的心跳。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找邓慈，南远地界茫茫如海，如今四处开战，我们要如何寻衡王踪迹？”

她逼问得极紧，声音里透出哭腔与怒火。

“你不回答我，根本是在拖延！詹钦年，从一开始你就不想让我找到衡王，对不对？你究竟想带我去哪儿？！”

詹钦年依旧像块沉默的顽石，唯有紧绷微颤的背影，隐隐透出些压抑的躁动。

季云烟急了，五指死死攥紧他后腰衣角，布料在指尖扭曲成团：“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时至今日，你还受着他密令？你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诓骗我？！”

“没有。”

可詹钦年这句干脆的否认未能说服她。

她忽地想起从前，与桓立轩私下的猜测——像詹钦年这般从死人堆里爬出、万中无一的利刃，齐泽襄怎会放心任其驰骋？

傀儡丸。

那个令人胆寒的名字骤然刺入脑海。

眼前这个看似助她长驱而逃的男人，他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在帮她挣脱泥潭，还是……另有所图？

怀疑一旦生根，便如见风疯长的毒藤，瞬间绞紧她每根神经。

望着詹钦年山一般高耸的后背，她忽然觉得那不是可倚靠的港湾，而是正载她驶向深渊的囚笼。

“停马！”她尖叫出声，在这凄冷的旷野中显得格外刺耳。

詹钦年身形未动，依旧固执地扬鞭。

“我叫你停马！！”

季云烟彻底失了理智，顾不得马速飞快，猛地倾身去夺他手中缰绳。

两人在疾驰的马背上剧烈争抢起来，马匹受惊，发出一声刺耳嘶鸣，前蹄高扬，整匹马几乎立起。

季云烟重心全失，身子如断线纸鸢般被甩向一侧，就在她即将坠马、命丧铁蹄的刹那，詹钦年猛地迸出一声惊吼，右臂如铁箍般将她死死捞回，另一只手狠命勒缰。

骏马在原地打了个旋，堪堪停住。

季云烟面色惨白，落地时踉跄了一大步，却连头也不回，看也不看那满脸惊惶的男人，转过身便跌跌撞撞朝着南方那片没入黑暗的荒野奔去。

她步子凌乱，泄愤般重重踩进半干半湿的泥泞里。

詹钦年翻身下马，三两步追了上来，大手攥住她手腕：“这荒郊野外，你去哪里？”

“放开我！”她猛力甩开，眼中燃着愤怒的野火，“你不肯让我找邓慈，我自己去！便是走，我也要走到南远去，绝不在这儿等死！”

她继续负气前行，詹钦年也不再强行拦她，只是默不作声地牵着马，像个闷葫芦，始终保持着三五步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夜风瑟瑟，二人一马，背影在荒原上拖出一道诡异凄清的长线。

詹钦年还是沉默，全程不肯解释一个字。

季云烟终于被这死寂的追随逼至崩溃，她愤然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