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夜……定是发生了一场足以倾覆局面的变。

外詹府落锁，人去楼空。

回首望去，月光下，鹤滁城巍峨的廓已缩成地平线上模糊的小。

忽然，一如雷暴喝骤然撕裂混空气——

她伏在他肩，低声：“我们先前说好的，南下去寻衡王，既登不回那船了，如今也只能改走陆路……”

“传令下去，”他压低嗓音，沙哑中透孤注一掷的冷酷，“留一半人死守邵，任何关异动，即刻快来报，其余人……随我连夜北上。”

她浑被冷汗浸透，寒风一，冷意彻骨，她长舒一气，虚脱地倚上詹钦年依旧直的脊背。

驾之人后，一只手猛地举，那掌心中，赫然攥着一块金灿灿的季家军黄金将令，在火把映照下，折慑人的寒光——

驻守南门的卫兵首领本就是季家旧，他一认此令，再一瞧，又瞥见镫上熟悉的季家徽记，他哪还敢疑半分？于是当即挥臂，朝属下嘶吼：“是季老将军亲传军令！撤拒！放行！！速速放行！！！”

“季老将军急军令！即刻发往栖霞大营！迟滞不前者，贻误军机论斩！”

“他们……一时半会应该追不上了。”她颤声开，嗓音沙哑。

“去找衡王可以，但去找邓慈，绝对不行。”

见他应下，她稍稍提了气，继续谋划：“那便直赴栖霞大营，去找邓慈……邓迟翊，他是苍伊河前线主将，定然知晓衡王下落一二……”

他侧过，夜模糊了他的神情，可拒绝的声线却透前所未有的冷与决绝——

……

在那群便衣追兵赶到前，詹季二人生生闯了鹤滁南门的狭。

耳畔的风声逐渐由狂转为沉闷。

“嗯。”詹钦年低应，可的节奏却未减反增，依旧带着她在黑夜的荒原上疾驰。

城门卫正合力拖着拒，封死冲来的快驹。

不能打草惊蛇。

谢轻舟的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腔暴戾几撕裂理智，他恨不能立时擒了那狗皇帝，问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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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下的鹤滁城南门，沉重的门轴发令人牙酸的声。

谁料话音未落，一直对她言听计从的詹钦年，却在听到那名字的刹那，猛地勒了一下缰绳。

城门复又开一线的刹那，蹄踏碎月影，快骑如电光般倏然掠过。

季云烟五指还死死攥着那块不知何时被扶墨怀中的令牌，可她心底那绷至极限的弦，终于稍稍松了些。

那是季家军中最级别的信，见令如见主帅。

“去北朔，找桓立轩。”

可最终，他还是生生住了剑柄，自己冷静下来。

“好。”詹钦年没有迟疑接。

季云烟闭了闭，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局势。

她与詹钦年素来不睦，这两个本该火不容的人一齐消失，绝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