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白！”她惊呼一声，却被詹钦年疾手快拽住胳膊，整个人被半拖半抱地拉开了距离。

若再耽误一瞬，齐泽襄的人抓住她，他便更有理由迁怒季家与月落谷。

季云烟的心像被钝刀反复碾磨，疼得呼都浸着血气。

阿乾也死死揪住她衣角，哭得语无次。

詹钦年未再回应只言片语，只抿线，一心加速。

詹钦年尖，瞧见巷拴着的匹，鞍鞯上赫然烙着季家的徽记——想必是阿乾与扶墨骑来的。

阿乾噎着，替师父挽留。

未料，那只手此刻竟如铁铸般死死扣住她腕骨，纹丝不动。

詹钦年手起掌落，准击在扶墨后颈，扶墨形猛地一僵，颓然倒季云烟怀中。

他顾不得许多，挥匕斩断绳，托着季云烟翻上，嘶鸣一声，直奔鹤滁城南门。

后便衣追兵叫嚣拦截，前方南城门守卫闻声，正要拖来拒，长枪林立而起，寒如荆棘。

她急得声音发颤，哀求中带哭腔。

“烟……不……”他咙里破碎的音节，灰翳的底猩红翻涌。

“如果我们被拦下……”季云烟死死抱住詹钦年的腰，声音发颤。

就在匹冲向南门、季云烟死死抓着他手臂、不许他之际，她忽然到怀中正着一件冰冷的异。

可下危急，她已顾不得思考念卿的将来。

“言白，松手！我必须走！若我被抓回邵，定会牵连季家与月落谷！”

“不……扶墨，我不能跟你们回去，为了季家，为了你们……我绝不能回去！”

心大骇，奋力挣扶墨的手。

“师娘要去哪儿？为什么……”

“师娘，跟我们回去吧……不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回弥州去！”

“没时间了，走！”

“扶先生，冒犯了。”

两人在错综巷里疾奔，后果然响起密集的追兵脚步。

“你要是走了，念卿哥哥怎么办？年前我还在鹤滁见过他，他在暗访民情，还念叨着要给你带南边的苏糖……”

詹钦年不由分说，拉着她奔向桥外的暗巷。

季云烟踉跄着，在被拖黑暗前猛地回，对呆立原地、抱着师父的阿乾嘶声喊：“阿乾！听师娘的话！千万别去邵！回去……回弥州去！！！”

“慧心姑姑说你在里病得下不了床……师娘既然没病，为什么会来鹤滁？为什么不跟我们回家？师娘别走……阿乾求求你……”

“松手……言白你松手！！”

“他去北边了，”阿乾见有转机，忙不迭答，“此刻……此刻想必就在东衢！”

“不！”她泪大颗落，“你会死的，詹钦年……不要！如果真过不去，我就回去……我就回去！”

“放心，”他咬牙，“若真过不去，我就垫后，到那时，你握缰绳冲过去。”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

她发狠推搡，甚至不惜用指甲去抠扶墨的手背。

“不……别走……”

“念卿……”季云烟声音猝然一哑，“他如今在何？”

她拼命去掰扶墨铁钳般的手，可对方却像是要将此生的所有执念都耗在这攥里，任她如何挣扎，那双手依旧如生的山岩，纹丝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