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6 怕被重新拖回那座黄金囚笼

自出京后，绵江航道水阔天高，虽是萧索残冬，倒也一路风平浪远。

可船一入端康地界，航道骤然收窄，此处乃新旧郦交界的咽喉，江面赫然耸立着森严哨卡，大郦黑底旌旗在寒风中猎猎狂舞。

那种被锁链扼喉的窒息感再次攫住季云烟。

她坐立难安，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呼吸即便极力压制，仍急促得发颤。

“姐姐，你去舱底躲起来。”詹钦年握着舵盘，没有回头，声音却沉静如铁。

季云烟猛地抬眼，眼底惊惶漫溢。

“可你一个人如何过关？押船向来需两人以上……”她摇头，声音发颤，“我好歹跟过几次漕运，黑话切口那些略知一二，若有万一，我还能帮衬着应付……”

詹钦年余光掠过她紧绷的侧影，褐色瞳仁里闪过一抹怜惜。

他唇角微勾，露出个令人心定的笑：“无妨，姐姐只管藏好，剩下的……交给我。”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出驾驶室，阖上了门。

季云烟只能走下楼梯，蜷进发动机房最深处的窄小秘间。

周身充斥着刺鼻的柴油味与金属震颤，她死死咬住唇，听着外面的轰鸣随着船只停泊渐渐平息下来。

不多时，船舷传来军靴重踏船岸木板的“咣当”闷响。

每一声，都像踩在她心尖。

就在官兵登船的刹那，一股阴鸷汹涌的热流从她的小腹猛然窜起——

毒发了。

远处，隐隐传来詹钦年的声音。

他原本清冷低沉的嗓音，竟拟成粗砺沧桑的中年男声，语气圆滑卑微：“官爷，您慢着点！这船上的货金贵，都是从邵阳运往鹤滁的皮货与药材，您瞧，这是长公主府的印信。”

“兴阳长公主的货？”官兵语气狐疑，“怎就你一人？同伙呢？”

“哎哟官爷明鉴！”詹钦年干笑两声，满是叫苦，“原是两个老哥一块儿走，可他那婆娘不争气，老娘病重非催他回去……没法子啊！长公主殿下催得急，说这批雪狐皮和百年参二月前必到鹤滁，耽误了，小人这颗脑袋可不够赔的。”

端康哨兵互相对视了一眼。

去年底邵阳确有过特令：凡挂长公主名号的“特快航运”，优先放行。

可领头的仍冷着脸：“少废话！前几日上头下了死令：江上但凡一男一女的船，必须拦截扣押，你虽一人，船舱深得很，谁知道里头藏没藏个女的？”

“官爷，这舱一眼望到底，哪能藏人……”

“搜！每个角落都给老子翻开！”

杂乱沉重的脚步在狭道回荡，一步步逼近季云烟藏身的秘间。

毒热已焚遍四肢百骸，她浑身湿透，粗布袄黏腻贴在皮肤上，那股渴求交合的燥热如万蚁噬心，几乎要逼她尖叫着冲出去、跳进冰冷的江水寻一刻清凉。

她死死捂住嘴，听着官兵的呼吸停在隔板另一侧，为不泄出半点声响，她双目赤红，五指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