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完。

在这足以冻僵魂魄的寂静中，他沉默了仿佛一整个回，才终于开——

他长叹一声，呵的白雾，在寒风中久久不散。

“不……不可能……”季云烟瞳孔剧烈收缩，“若真命相连，你被扶墨刺伤时，我为何毫无应！”

「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几乎要扣下扳机，可彻骨的严寒已冻透了指尖。

芥时，可想过自己也有被视作草芥的一日？”

齐泽襄静静望了她许久，最终，还是闭上，坦然迎向那黑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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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弥州落崖那夜，朕在中骤然窒息，仿佛被人扼住咽。还有……当年漠北传来时卿死讯，你心恸绝之时，朕在千里之外，同样尝到了万箭穿心的滋味。”

齐泽襄淡淡笑了笑，雪光映得他面惨白如纸。

她双手死死攥枪柄，骨节爆青白。

她像听见了世间最荒唐的疯话，整个人僵在风雪中。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炸季云烟颅骨。

她的意识海上，忽然浮现一行莹白。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疯话？”

鬓边碎发被冷汗黏在颊侧，握枪的手指关节绷得发白。

季云烟浑血骤然冻结。

可忽然，又缄了。

“我不信……这世间怎会有这羁绊，是谁加于你我的？”

季云烟眉心骤然收，枪凝滞在半空：“……你说什么？”

“你在撒谎！撒谎！！！”

齐泽襄抬起，望她眸底。

她的手僵在原地，颤抖着，却怎么也压不下那寸铁，仿佛血脉在最后关凝成了冰，锁死了所有杀机。

“朕不怕死，只是……朕怕你死。”

齐泽襄动了动，似要回答她。

他在五步外停住，声音平静得像在与她谈论国政：“朕没有骗你。你与朕命理共生，你今日若杀了朕，便是亲手斩断自己的生机，同样，你若死，朕也绝不可能独活。”

“十三，朕与你的命，是系在一的，这世间若没有朕，你亦绝不能独活。”

“因为这羁绊……从来都是单向的。这世间只有朕能知你的生死痛楚，也只有朕……在替你承受着那份代价。”

“当年你从阁楼摔落，昏迷整整三月，太医院都说你熬不过去，那三个月里，朕心脉夜夜灼痛如焚，呕血不止，只能靠汤药与白檀香压痛楚。”

季云烟角浮起讥诮冷笑：“你看，你本答不上来！”

她嘶声厉喝，指死死抵住扳机，颤抖已蔓延至腕骨。

齐泽襄凝视着她，字字如凿。

他踏雪向前，每一步都踩在她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或许有些事，你并不知情……”

“我不信！齐泽襄，你为了活命，竟编得这般卑劣龌龊的谎！”

他迎着她黑的枪，非但未退，反而朝她走近了两步。

就在季云烟指尖即将压下的刹那——

“你还在骗我！为了活命，你什么谎都编得来！！”

“你果然在撒谎！你再也骗不了我！！！”

她已隐约猜到什么，嘴颤抖得几乎咬血。

“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齐泽襄却缓缓摇，中竟浮起一层悲悯的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