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3 孩子般本能求欢（h）

未过几日，南境烽烟再起，宋军对苍伊河防线的攻势骤然加剧，战火重燃。

军部连夜召开紧急廷议，永和殿灯火彻夜未熄。

面对朔国公接连递上的请求挂帅南征的奏疏，陛下依旧以“国公年事已高”为由再次驳回，最终只从军中擢拔了两员老将，领兵驰援，协助季老将军与邓迟翊稳固防线。

战事吃紧，苍伊河畔的筑防工程被迫停工。大批民夫工匠遣散，物料封存，这对刚接掌工部、焦头烂额的祁无为而言，反倒卸下了最紧迫的重担。在季云烟暗中点拨下，祁无为迅速清洗了赵思诚时期安插进来的一批冗员滑吏，将真正通晓实务的干才提拔至关键位置，诸事很快理顺，回到正轨。

赵思诚虽痛失尚书之位，但他心中万分清楚，若非长公主四下奔走，甚至不惜触怒圣颜，他们兄弟二人绝无可能如此轻易脱罪，仅以“失察”论处。一时间，朝中残余赵党对长公主愈发敬畏，几将其视作真正党魁与庇护者。

然而季云烟对此番拥戴却反应异常平淡。

面对赵党诸人络绎送上府的示好，她始终端着一副冷淡疏离的架势，不厌其烦用那套“本宫乃陛下纯臣，不涉党结，诸位心意领了，还请以国事为重”的冠冕说辞，将一切请托攀附悉数挡在门外，可那些随之送入府邸的珍玩古画、金银厚礼，她却分毫未拒，照单全收。

入了十二月，邵阳已冷得厉害，北风都带着刀刮骨般的凌厉。

因着太庙大祫，学宫破例提早了半月放了年假。

季云烟披着一领雪白狐裘，亲自候在学宫的朱红大门前。

下学钟声方歇，那半人高的小身影如离弦之箭，抢在第一个冲出学宫大门。

可令季云烟无奈又好笑的是，阿乾竟略过张臂迎候的她，欢呼着扑向随行的莘绛，那股子亲昵劲，倒比见自家师娘还要雀跃几分。

回府的马车内暖香融融，阿乾兴奋得坐不住，一上车，就忙不迭从书箱里掏起宝贝。

最后掏出个琉璃碎片组成的机关小件，阿乾一边摆弄，一边眉飞色舞讲解着精巧的咬合部件，那双小手异常灵巧，眼眸里闪着纯粹明亮的光。

思淇在旁瞧着，忍不住抿嘴笑：“阿乾少爷这手艺愈发精进了，不过这几个月书读得如何？这次大考，又考了第几名呀？”

此话一出，阿乾脸上的笑容瞬间耷拉了下来。

手中琉璃机关戛然而止，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瞥了季云烟一眼，随即便低头绞起手指，一个字也不敢吭了。

季云烟见状，伸手将阿乾揽到身边，柔柔笑道：“阿乾不喜欢做的事，做不好便罢了，古来术业有专攻，强求不得，你小小年纪，已有这般精湛的医术，更生了一双巧夺天工的手，莫说小小学宫，便是放眼整个大郦，又能寻出几人？能在一件事上做到极致，便是顶顶了不起的本事了，何须非拘在那几本死书里，与人争个虚名高下？”

阿乾一听，如蒙大赦，阴云瞬间烟消云散。

他一下钻进季云烟怀里，冲思淇扮了个鬼脸：“思淇姑姑听见没！师娘都夸我了！我才不稀罕那些之乎者也呢！”

思淇掩嘴失笑，下意识顺口道：“是是是，阿乾少爷最厉害，可世子爷当年读书时，那可是……”

“不说这个了。”

季云烟骤然开口，打断了思淇的话。

她目光掠过车窗雾气，语气变淡。

“今年休假得早，这几日眼见着天阴，怕是快下雪了，趁下雪前，我们去上栗湖庄玩几日，可好？”

阿乾一听说能去玩，兴奋得直接跳了起来，在马车里蹦蹦跳跳直打转。

倒是思淇犯了难，她一边扶稳被阿乾撞乱的软枕，一边担忧劝道：“长公主，这节骨眼上怎突然去上栗湖？年关将近，京中近来又不太平，卫戍署日日搜捕那些‘反郦复齐’的乱党，风声鹤唳的，再说又有大祫国祭，按礼您是定要出席的，此时离京，怕是不妥。”

季云烟歪进靠枕里，神色怠惰了几分。

“那些宵小之徒，难道还能越过禁军，刺杀到我身上不成？不过去住几日，赶在祭典前就回来，便是耽搁了一两日，左不过同皇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