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7 “他看似纯良无辜，下手比谁都狠，连外祖父都收拾。”

“扒灰？”

季云烟怔了半晌，只觉得这两个字荒诞至极。

“壁室后裔就剩那几个老人和桓立轩那一根独苗，哪来的儿媳孙媳？”

莘绛摊手：“你去过雪峰岭，竟不知那山上还有一女子？她被养在深闺、是桓立轩的未婚妻。”

她整个人微微一震。

“阮沐？”

“嗯，虽也是弟子，可山上都知道她的身份。”

季云烟只觉脑中“嗡”地一声。

她记得那日，壁室和析亲口说，要将那女子许与桓立轩，还言之凿凿：“雪峰岭之外，无人可配”。

如今看来，他竟还有另一副面孔。

她缓了口气，仍觉哪里不对，追问道：“你还知道什么，一并交代了。”

莘绛喝了口花茶，压低声道：“桓立轩回雪峰岭后没几日，便开始频频与那阮沐出双入对，弟子们都以为，他对她生了情愫，谁知一日夜里，桓立轩带人闯进书房，见那阮沐竟与老岭主……纠缠在一处。”

季云烟指尖微颤，却未出声。

“桓立轩倒没说什么重话，只是旁人都瞧出他伤心至极，后来，那阮沐就消失了，自那日起，雪峰岭也再无人见过老岭主，听说，他被禁去了后山。”

话音落下，屋内寂然。

莘绛抬眼瞧她，见她面上既无厌恶，也无讥笑，只低眉沉思，神情复杂。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

她轻叹一声，眼神幽远。

“那日易峭替我母亲验骨，我还曾‘威胁’他，不要将‘中毒身亡’之事告知老岭主，那时我说，老岭主不喜我，若他得知此事，定会借机威胁长胥，如今雪峰岭上下都盼长胥能发扬门派，若祖孙失和，终归不稳。易峭聪明，当即答应了。”

她顿了顿，淡淡一笑：“如今看来，这瞒与不瞒，也都没了意义。”

莘绛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

“你们这些大人就是复杂，平日里端着高风亮节，背地里做的全是腌臜事，那看似纯良无辜的，下手比谁都狠，连亲外祖父都能收拾。我看，我还是别长大了。”

季云烟被他逗笑，伸手弹了下他额头。

“那小朋友，我再问你件事。”

“说。”

“你傅家竟能把眼线埋进雪峰岭，是怎么做到的？”

莘绛抿嘴一笑，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

“雪峰岭再孤高偏僻，山上的人也得吃饭吧？那破雪山寸草不生，粮食物资总得有人往上送，我们傅家做的，不过是顺路的买卖。”

“原来如此……”

她微微颔首，陷入沉思，片刻后，神色忽一变，似有所得。

“我倒有一计，想与你哥哥商量。”

“什么？”

“如今北朔八门九派虽认下桓立轩为新任盟主，却未必真心归附，傅家虽败，号召犹在，依我之见，与其各自为营，不若让你哥哥……与桓立轩合作。”

“合作？！”

莘绛登时炸了毛，瞪圆眼。

“你不知道他把我哥揍成什么样！他受了内伤，现在还得天天喝药！我哥要是肯跟他合作，那才叫见鬼了！”

“先别急。”

季云烟不再解释，转身走到窗前。

她展开信纸，提笔落墨，笔势极快。

不多时，一封未干的信递到莘绛面前。

“把这封信带回去，待你哥哥看了，再作决断。”

莘绛扫了几眼，原本满脸的不忿，渐渐消下。

“知道了。”

他叠起信，揣入怀中，转身要走。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