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笑叹息，笑容中尽是溺。

青云尽，一颀长的影缓步而来。

“我向来是跟着哥哥学的，”她仰起，底浮起几分得意，“哥哥又在见针地夸自己了！”

她侧，让路：“既是哥哥召见，夏公公，请吧。”

“正因如此，朕不想你趟这趟浑。”

夏怀被搀起，浑微颤，跪痕陷。

她说完，沉默了一瞬，忽又抬眸，神温和下来。

夏怀踉跄着走到季云烟面前，声音微弱。

“十三如今，愈发顾虑周全了。”

就在他以为，她仍会如往常那般对他视若无睹时，一缕馨香夹杂着柔声低语，随风掠过——

“其二，是此事不能开先河。”

二人又闲谈片刻，季云烟借故天将晚，依依不舍告辞而。

“若量刑不足，则地方官员必以为圣心宽厚，各自放胆，再者，若轻放曹秉，朝中徐党必以为陛下有意庇护，他们就会愈发恃而骄。”

“哈哈哈哈哈……”

“哥哥曾与我说过，下朝中缺人，那刘鄂与徐党尚需暂用。”

她未多看他一，与他错而过，衣袂轻动。

齐泽襄似心情大好，她前脚踏永和殿，后便传来他的吩咐。

灯影摇曳间，蔺之铮的面容在光影中明灭。

话音落下，齐泽襄静静望她，许久不语。

“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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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泽襄指尖轻叩在扶手上，陷沉思。

她声音更低。

“别来无恙。”

“夏公公，陛下请您去。”

池面涟漪一圈圈散开，映着暮与灯火，明灭不定。

“蔺大人。”

“让他来吧。”

“正因如此，”季云烟倏地直起，语气定，“哥哥才更该把此案给我。”

她略一思索，言辞渐稳：“那曹秉所犯之案，怒端康民意，旧齐多少文人旧臣，盯着哥哥的朝政，此案若不从严办理，还百姓一个公，难平民愤、难服民心，所以，哥哥一定要派一位能镇住场面、又绝不容情之人作为主办，这是其一。”

“给长公主请安。”

“谢谢哥哥~”

“正因如此，更要以曹秉一案敲打，使徐党收敛锋芒。若真要一网打尽，我们反倒要轻拿轻放，助长其焰，待其犯下无可挽回大错时，再一举剿灭，可此时……却不能剿。”

“好罢，曹秉一案就由你来，若有人欺你、或有拿不准的事，随时来找朕，朕给你撑腰。”

她缓缓。

方小卒应声而去，跑过季云烟旁，与她暗暗对视一瞬，便快步向那一隅罚跪之地。

男人一如往昔，温文有度。

轻轻。

“哦？说说看。”

“蔺大人，你说得对，到了这个时候，我该到朝堂上来了。”

她立在永和殿的阶上，面上的笑意一褪尽，直到彻底平静如。

夏怀微怔，终是俯一礼：“谢过长公主。”

他终于勾起角，低声笑了一下。

齐泽襄微一，示意她继续。

脚步声远去。

她走下台阶，步伐从容。

“哥哥，那曹逢吉如今人在苍伊河勘防，若听闻同宗犯事，他势必噤若寒蝉，不敢再轻易虚工防成本、中饱私。”

“长公主……”

他为何受罚，她心知肚明，可她只是淡淡一笑，刻意只字不提，也不给他开认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