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烟仍旧决：“那季聪，你明日一早就发，把那位从淮州接回来。”

这一路憋得他要命，如今能门，他不得立刻随行。

虽季云烟三令五申不得门，但少年的好奇心终究克制不住。

莘绛无事可，只能剑练功。

季云烟手中动作一顿，锐意识到不对。

“听见什么了？”

莘绛看着，眉梢一挑，正要笑着打趣，又忽然反应过来。

说完，她牵起莘绛的手，朝门外走去。

“官府不让换新钱，非要用银换，老大爷说会亏什么的……”

见她果真没有责怪，莘绛笑得弯如月。

……

不多时，季云烟已换上一寻常妇人装束，发绾髻，手里挎着竹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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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淡淡应了，语气里不见一丝犹豫。

莘绛心一惊，飞落下，忙上前夺过她手里的扫帚。

她的声音从屋内远远传：“你等我一下，我易个容换个装扮，我们去一趟。”

少年顽渐，便也不怕与她说真话：“我听闹去了！”

话还没说完，季云烟已转屋。

莘绛攥着扫帚，努力回忆着。

他放心不下，临行前又安排了易容后的莘绛前来，暂住小院。

“吵得太，我听不太懂，好像是在说……”

“可你不是说这几日都不门嘛……”

“你是长公主，怎能这事。”

相过一阵，莘绛早摸清她的脾，比他义父宽和多了。

“长公主怎就不能洒扫？”

她眉心皱得更：“既然新币买米便宜，为何那老大爷不肯用新币？”

“长公主，淮州此时鱼龙混杂，前往恐不安全。”

“我要尽快回邵去。”

“你刚刚去哪了？”

“换人亦是不妥，线太多，能识得易容拟音之术的亦不少，若一直是那位在，倒还无妨，毕竟熟悉您的音貌的，是少数，可若突然换人，纵使差异细微，也必然会被人察觉。”

他倏地瞪大：“你……你不会要让我装你儿吧？”

季聪拗不过季云烟，只得领命，次日一早，他与易峭启程前往傅家。

剑法才过了两三，院外忽地传来阵喧哗。

“为何？”

人一来一去，小院愈发空落寂寥。

他一跃上瓦，如燕般掠过屋舍，循声而去。

虽嘴上抱怨，莘绛心里却雀跃。

“接回来。”

季云烟面淡淡，她抢不过莘绛，转去拿簸箕。

“街那家米店门吵起来了，一个老大爷不肯用新币买米，非要用旧的。”

待他回来时，季云烟正拿着扫帚，在风里缓缓扫落叶。

她一字一句。

易峭起阻止。

自昨夜提及故人后，排骨叔也沉默寡言，神不济，与季云烟一样，几乎整日闭门。

她取了院门钥匙怀中，回对屋内还在沉郁的排骨叔唤：“孩他爹，我和大郎去菜市逛逛，你来锁门。”

“我听他们嚷，说用旧齐币买米要十二文一升，用新郦币只要十文。”

“接、接回来？可盟主大会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