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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烟醉意彻底上头,盯着他的脸,一会儿像谢轻舟,一会儿又像桓立轩。
他一身白衣,在雾气中泛着微光,恍惚间,她竟又以为是时卿。
男子见她绯红着脸愣在原地,神情茫然,嘴角不由微弯。
走近,将酒坛放在池畔。
方欲起身,手腕忽被一弯湿漉漉的指尖勾住。
那力道极轻,却带着缠意,他心头一震,竟下意识蹲了回去。
“姑娘……”
“时卿哥哥怎么就要走……”
她含糊地呢喃着,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可那只手,却死死攥着他,带着一股不容推拒的执拗。
他喉头发紧,低声道:“在下见姑娘面生,可是新入门的弟子?”
“弟子……?”
她抬不起眼皮,视线只能散落在他小臂的肌肉线条上。
可时卿……似乎没有这样粗的手臂。
她一时困惑,抬手去触。
“时卿哥哥,你何时练了武……”
这一触,让男子浑身一僵,喉结滚动几下,呼吸明显乱了。
“姑娘……认错人了。”
他艰难开口,欲起身。
可他手才一抽,就被她温软湿滑的指尖再次捉住。
他猛地吸了口气,反手将她揽入怀中,扣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
“姑娘,”他低沉的嗓音中染上几分喑哑,“你看清楚,我是谁。”
她竭力睁眼,却只看见一片模糊的白光。
不是时卿,还能是谁?
她似乎以为他生气,双臂忽然缠上他的脖颈。
一瞬间,她湿热的身体贴了上来,仅隔着一层薄衫,水雾蒸腾的朦胧间,他清晰感觉到二人的心跳,怦然交错。
“这就对了……”
她弯起笑眼,倚上他肩头。
果然是时卿哥哥,不管多少次,只要稍加挑逗,他就会紧促得像个初吻还在的少年。
男子低垂的余光掠过她纤薄白皙的背脊。
他呼吸一滞,深邃的眼眸在雾气中暗沉得可怕。
再一刻,几乎就要失控。
水波暧昧荡漾着,远处骤然砸来一道冷如刀刃的质问——
“你是谁?你在对她做什么!”
谢轻舟大步踏来,步声疾狠。
他的目光直逼池畔紧贴的二人,眼神冷若刀锋,似能将人当场钉死。
男子缓缓转身,迎上谢轻舟阴沉的视线。
二人气息相撞,空气几乎结冰。
谢轻舟已逼到眼前,男子却还是没有松开搂着她肩的手。
“姑娘醉了酒,险些溺水……”
他嗓音中带着一丝不紧不慢的沙哑。
“你既是她的同伴,不在旁守护,倒来斥我这救人之人么?”
谢轻舟下颌死死紧绷,腮帮微颤。
他脱下貂裘毛氅,毫不犹豫披上池中女人的肩头,顺势将她从那人怀中夺回。
季云烟醉得迷离,全然不知局势。
只是在感受到熟悉怀抱包裹后,轻轻嘤咛一声,本能地往谢轻舟怀里钻,脸轻蹭进他颈窝里。
“冷……”
谢轻舟见她的媚态尽数被收入对面陌生男子的眼底,面色愈发冰冷。
“公子之恩,在下铭记于心。”
他将毛氅再拉高些,严严实实地裹住她。
“只是此时我娘子不便,还请公子暂且避开。”
娘子?男子微怔挑眉。
兴阳长公主与檀罗王何时成的婚?这般大事,他竟闻所未闻。
但他终究压下疑惑,低低一笑,拂袖转身,颔首告离。
谢轻舟待那人的背影隐入雾中,低头唤了几声“季云烟”,她依旧一动不动,醉得人事不省。
他索性将她打横抱起,顾不得其他,快步返回洗剑台。
唤人备来热水,他将她放入桶中。
才趴上桶沿,她便哼哼唧唧地呻吟起来。
“毒发了?”
谢轻舟眼底神色极沉,既愧疚丢她一人在那,又恨这女人不听话,将那坛子烈酒喝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