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7 “姑娘，是在够这个吗？” （微h）

“什么？！你要掘棺？！”

谢轻舟恰好回来，与桓立轩听完季云烟所求，二人皆脑中一片空白。

“那毕竟是你母亲的棺椁，死者为大……”

“我正因知道死者为大。”

季云烟仍跪在桓立轩面前，神情肃然。

她声线颤抖，几乎是费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这番大逆不道之言来。

“所以，我想请雪峰岭的医师出手，这天下懂验骨之术的，唯雪峰岭与月落谷两门，月落谷那边，我自会去求扶老谷主，若验过之后，你们得出相同的结论……”

桓立轩眉心绞紧，俯身去扶她：“先起来再说。”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她脸色苍白，却仍一字一顿地说。

“这些年，我一直想知道母亲的死因，若真有人害她……长胥，我求求你，成全我罢……”

掘母坟，此事若传至外界，兴阳长公主之名必将毁于一旦。

谢轻舟面色凝重，却也清楚，她这话绝非一时冲动，而是压抑许久的执念。

他抬眼看向桓立轩，二人对视，皆是踌躇犹豫。

“好。”桓立轩终是轻叹，眼底一寸寸松动，“阿烟，你先起来，这不是小事……容我想办法。”

他扶她起身的刹那，心底已在盘算——

此事若与外祖父言明，难保不会泄露出去。

唯有先继任岭主，收拢雪峰岭可为心腹的医师，再从长计议。

思及此，他下定决心，定要尽快修成镇派绝学“雪岭掌”，争取早日继任。

……

在雪峰岭住了几日后，季云烟已渐渐习惯了这里的寒冷。

一日清晨，睁开眼，谢轻舟恰好端着热水与帕巾进屋。

看见她睡眼朦胧的可爱模样，他不由弯起笑眼：“醒啦？”

“……嗯。”

她抱着被子，揉了揉眼。

“不知为何，来雪峰岭以后，我竟少做噩梦了。”

谢轻舟放下水盆，走到她身边。

他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带着笑：“我听人说，此地藏有龙脉，汇日月之气，自然养人。”

“桓立轩还在闭关？”

“嗯。”

他点头，拧帕替她擦脸，想起一事。

“方才老岭主派人来，说北崖那边温泉已清扫干净，若我们闲来无事，可去沐浴休憩。”

“也好，”她顿了顿，又轻声道，“只是太劳烦他们，我过意不去，这次带的礼车，我总觉单薄，也不知老岭主他们想要什么。”

谢轻舟闻言，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叹着笑了笑。

这些时日，这女人浑浑噩噩，始终沉浸在舒妃之死的痛苦中难以自拔，往日的清醒理智一概丢个干净。

她竟还没意识到，壁室那几个老头子，根本不愿她这个郦廷的长公主与他们唯一的宝贝外孙有牵扯，她若此刻道别下山，这才是叫他们欢欣鼓舞之事。

可他却不能将这番话径直宣之于口，惹她伤心。

于是他只淡淡道：“我听属下说，南边来了信，似是季聪有了消息，山顶上不来信鸽，待信使上山，约莫就是这两日了。”

她神色一亮，眉梢总算有了丝喜色。

“季聪竟这么快就办妥了？倒出乎我的意料。”

“若真是他回来，而桓立轩还未出关……我们就先走吧。”

她怔了怔，终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眸光一垂，轻声道：“……好。”

谢轻舟笑了笑，语气温柔：“既壁室岭主盛情，我们却之不恭，用完早膳，我们去那北崖温泉瞧瞧。”

她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意。

一瞬间，她几乎觉得，这世上只剩谢轻舟一人能依靠。

他才转身，衣角忽被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