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0 “兴阳长公主的背影，令我想起稚氤姑娘。”

季云烟百般推拒，还是没抵过两个男人软硬兼施，将她拽去了金酌居。

这座端康城最高的酒楼依旧繁华，丝毫看不出被战火侵扰的痕迹。

谢轻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初来端康，竟弄到了六楼的入席帖。

她随他们登上六楼，脚步一落，记忆汹涌而至。

露台夜风正盛，她被半推半搡着坐进长榻，恍惚间回忆起，这曾是沈独翳坐过的位子。

“几位客官，要些什么酒食？”

连小厮眼角的痣，她都记得一清二楚，仿佛昨日方才见过。

桓立轩点了招牌的陈酿，又吩咐几碟小菜。

今夜楼上客不多，只角落两桌有人。

小厮穿梭，琵琶女坐在台上，指尖拨弦，送出一缕缕带风的春曲。

季云烟倚进软枕里，目光散漫地望着端康夜景。

那灯火与五年前无异，她却愈看愈觉恍惚。

直到一阵风吹来，刮得面颊微痒，她伸手去挠，才触到面具的异物感。

她愣住。

既已乔装，又何必局促？无论如何，终究不会再有人认得她。

她自嘲笑了声，将情绪压下，举杯看向身旁二人。

“来，喝酒。”

谢轻舟与桓立轩暗暗换了个眼神，似在无声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随即又换回如常笑容，举杯同她一饮而尽。

酒杯尚未放回桌案，楼梯口骤然传来一阵喧哗。

“邱老板，您今夜怎么来了？”

小厮忙不迭迎上去，神色意外。

“我来瞧瞧。”

邱晁虽笑着，余光却早已将六楼一扫，目光很快锁定了季云烟三人所在的露台，抬腿便迈去。

季云烟见邱晁直勾勾朝自己走来，心口一紧，下意识捏住谢轻舟的手。

谢轻舟微微一怔，轻拍了拍她的掌背，示意安抚。

邱晁走至近前，弓着腰谄笑：“几位瞧着面生，是来咱们端康城游玩的吧？”

“嗯。”桓立轩语气淡漠地应。

邱晁立刻将身子弯得更低，语气也愈加谦卑：“不瞒诸位，在下正是此楼的小老板，姓邱，几位唤我小邱便是。不知酒菜可还合意？若有不周之处，在下先赔罪。”

“小老板……”桓立轩淡淡看他一眼，“那大老板呢？”

邱晁讪笑：“咱们这的大老板，他姓沈，人称沈公子，他近日回临昌探亲，不在端康。”

桓立轩若有所思地转眸，先瞥谢轻舟，再扫过低垂着头的季云烟。

“那这位沈公子……可还会回来？”

邱晁见他有意追问，索性自来熟地在旁坐下，又吩咐小厮取来最上等的酒。

“既是探亲，想必……”

话说到一半，他神色一顿，想起沈独翳旧日曾辅佐端康王，便转了口风。

“或许吧，毕竟这城中，还有沈公子放不下的人。”

“哦？”谢轻舟含笑凑近，语气带了几分探问，“你说说看。”

邱晁干脆直言：“是位姑娘，五年前沈公子在端康城偶遇相识的，二人情投意合，已定了终身，可惜那位姑娘回乡途中遭了歹人，下落不明。”

说到这里，他脸色沉了沉，叹了口气。

“沈公子寻了她整整五年，去年离开时，还特意嘱托我，若有那姑娘的消息，一定要告诉他。”

桌边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有些醉了。”

季云烟忽然开口，径直起身。

邱晁心中一紧，浑以为自己说得冒犯，忙连声道歉。

“怨我多嘴，说些不吉利的事。”

他一边赔笑，一边自责地拍了拍脸。

“姑娘，您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