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2 “我不是你养的狗。”

没等谢轻舟寻到耗子，季云烟已心神不宁，忙不迭拉着他出了宫。

下了车，她急急敲开桓府大门。

“桓将军在吗？”

门房吓了一跳，慌忙答道：“回长公主，今日一早军部开会，桓将军与会去了。”

“开会……”

季云烟低声喃喃，心口一沉。

齐泽襄送她离宫前，随口提过片刻后要召集众将，商议东南驻防，那必然是一场从早至晚的大会……

她悻然转身，望向阶下候着的谢轻舟。

“我们回去吧。”

谢轻舟牵她回府，顺口问：“你找他做什么？”

“我想……同他一起去趟李府。”

“哪个李府？”

“哎呦王嬷嬷，您怎么摔倒了？”

不远处，走在婢女前头的王春绮踉跄一跤，幸而婢女眼疾手快，将她搀了起来。

王春绮连连摆手，歉道：“没事，是我眼睛花了，没看清路。”

话虽如此，她目光却透过婢女的身隙，屡屡朝长公主的方向望去。

婢女们替她拍落沾雪的尘土，口中埋怨：“嬷嬷近来愈发魂不守舍了，您虽总念着从前的错处，可长公主宽和，从未刁难您，还嘱咐咱们照顾好您的身子，您只安心养老便好，可您偏不听，硬要揽些针线活计，咱府中又不缺您这一针半线的，没得将来您熬坏了眼睛，长公主定要怪罪奴婢们的。”

“是啊，王嬷嬷，也为咱们想想吧……”

王春绮垂首，不再多言，轻轻“嗯”了一声。

但一转头，她唇间却缓缓溢出旁人听不清的低语。

“快了……快了……”

……

季云烟等桓立轩回府，直等到天黑。

桓府的通报没等来，反倒方小卒的消息来了——

小卒借着亲信出宫的机会，将一卷蜡封竹筒藏在布匹中，送入长公主府。

紫蓉奉上竹筒。

季云烟拆开一看，眼神骤然一紧，眸色渐冷。

一旁，谢轻舟正与阿乾比着投壶。

他偏头瞥见她神色，将手中剩的箭矢，一股脑掷入壶中。

阿乾瞪圆眼睛：“你作弊！”

“是我输了。”

谢轻舟笑着揉住阿乾的脸颊，哄道。

“明日带你去买南糖记的甜炸年糕，好不好？”

阿乾装模作样地哼了两声：“这还差不……”

“不可。”

师娘冷冰冰的嗓音像盆大雨淋了下来。

“你都长蛀牙了，不能再吃甜的。”

谢轻舟耸肩摊手，冲阿乾眨眼，一副无可奈何模样。

“不过……”

季云烟话锋一转。

“后日你念卿哥哥休沐，我包了含凉池的冰嬉场，趁离你开学还有几日，我们去玩。”

阿乾自小在南方长大，别说湖上嬉冰，就是偶尔遇着大雪，能堆个巴掌大的雪人，都能叫他开心一冬天。

他闻言，双眸亮若星子，雀跃叫道：“太好了！谢谢师娘！！”

季云烟也被他的天真活泼逗笑：“去瞧瞧你师父，问他愿不愿去。”

“好！阿乾这就去~”

说着，兴冲冲跑开了。

她又转首吩咐：“紫蓉，你也累一天了，去歇息吧，若有对门的消息，叫他们立刻来告诉我。”

“是。”

谢轻舟起身，亲手将院门合上。

又回到她身边，捡起那张让她神色骤变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