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6 “她说不要，你聋了吗？”（微h）

“怎如此不小心，被人划了这么多伤口？”

季云烟带邓慈回了自己屋，看他解开沾满血的上衣，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她蹙起眉，扭头道。

“紫蓉，去请庄太医来瞧瞧，怕有伤口太深，我处理不好。”

邓慈张了张嘴，终究没阻拦。

紫蓉应声离去后，屋内便剩了他与季云烟二人。

这些日子，他屡屡想在夜里与她说话，她总推三阻四，不肯见他。

“姐姐……”

他缓缓伸手，捉住她的衣角。

“嗯？”

她手中蘸血的纱布一顿，侧目看了他一眼。

邓慈低下头，嗓音压得更低。

“你同扶先生那么久没见，好不容易见到了，我却贸然闯入打扰了你们，姐姐……你会不会不开心？”

“不会。”

她答得干脆，继续替他清理伤口。

他却似不满意这样的距离感，眼底氤氲着几分小心翼翼。

“其实……我一直想同姐姐道歉……”

“道什么歉？”

“那夜在极东山……”

他的唇轻轻抿起，目光看入她眼底深处，似是回忆，又似在揣测她的反应。

“我没忍住，吻了姐姐，后来，还发生了那种事……”

邓慈的嗓音越来越轻，还隐隐夹了层哭腔。

他垂下眼，像个犯了错求原谅的孩子，语气里渗出一丝黏意：“我知道……姐姐心里只有扶先生，不愿和我有……那样的牵扯，是我不好，越了姐姐的界，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只要姐姐别讨厌我，我什么都认。”

季云烟停下动作，轻轻叹了口气。

看着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终究不忍心，抬手在他发顶上轻轻一揉。

“没有，不是你的错。”

她蹲下身，仰头对上他泛红的眼。

“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常情，我尚未成婚，那些事算不得什么。”

邓慈还是低低抽泣着，手指始终攥着她的衣角，生怕她离他而去。

原有几分演的成分，可想到这些年她有意无意的避嫌，压抑在心底的委屈与酸意，便像洪水决堤般从眼中涌出。

去广慈寺前，姐姐心里分明是有他的……

可见到扶墨以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再不肯多看他一眼。

扶墨……

都是扶墨，抢走了姐姐的注视、姐姐的笑意、姐姐的温柔……

他越想越恨，哭声愈发低沉，像带着怨气的呜咽。

季云烟劝不住，只能将他揽进怀里，柔声哄着：“别哭，小乖，是不是伤口疼了？”

阔别四年的亲昵称呼，忽然从她唇间落下。

邓慈猛地一怔，胸口像被硬生生划开一道口子，所有被他死死压下的情绪与念头，瞬间倾泻而出。

“我还以为……”

他几乎是夺一般环住她的腰，将她摁坐在自己腿上，语气带着委屈的偏执。

“姐姐再也不认小乖了……”

“不会。”

“那小乖……可不可以再吻姐姐一次……”

他嘴上乞求着，可手上的力道却钳得她几乎无法动弹。

“一次就好……”

她沉默片刻，低头在他脸颊上轻轻一碰。

刚要起身，他的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的唇狠狠压下，舌尖如野兽般侵入，强势而急切。

即便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他也不肯松开分毫，反而越吻越深，恨不能将她整个人都揉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