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9 如今换你，看着我与姐姐拥吻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桓立轩的目光先是扫过不远处狼吞虎咽的部下，最后定在溪畔戏水的女人身上。

季云烟抬起头，笑意带着水光。

“我以为，比起找到你，你更好奇我身边怎么跟着聂则和季聪。”

“季聪来了，想必季老将军的援兵也到了，聂则因此被擒。”

她故作高深地摇了摇手指：“我劝降了他。”

望着她略带骄傲的神色，桓立轩心头的绷紧松弛了一分。

他在她身旁的大石上坐下，一刻不停地凝视着她，近乎贪婪。

正是无数次靠着梦中与她的短暂重逢，他才能撑过无尽的血海与绝望。

梦里有父亲，有母亲，有阿烟……

可一睁眼，便是战火漫天。

“那个……”

她的支支吾吾，将他从恍惚里拉回。

“樊彪图、虞伦，你留给我的兵马，都在东衢牺牲了，还有粮草弹药，也都炸没了。”

桓立轩早已猜到。

他垂下眼，低低叹息，俯身替她捞起湿漉的裙摆，拧干。

历经过太多死亡后，他已麻木到不知该用什么回应，沉默许久，只闷声应出个“嗯”字。

“后来，我就带着赶到的季家军一路北进，派去打探的斥候遇到了溪宁来的逃兵，说你们正擒获齐军余部的时候，禄川的援兵赶来了，俘兵暴动，你一边抵抗禄川援军，一边镇压暴乱，于是爆发大战。”

季云烟望着他凝重的眉眼，轻轻覆上他攥拳的手背。

“再后来的事，我就打听不到了，但算算时日，胡靖安应该也杀回来了，你兵马虽快，却架不住南北齐军合围，西向多为平原，不易躲藏，所以我猜，你只能赶在南北会军前，杀出一条血路，向东边大山里跑。”

他沉重的面容上，终于泛起一丝浅笑。

“知我者，莫若季云烟。”

她略挑了挑眉，也冲他笑了笑。

“我从新辽出发时，聂则和季聪都劝我，极东山地势复杂，搜寻困难，万一扑空，会耽误救援，可他们不知道，当初你逼我背东齐地图，曾指过一条小路，说能通往一处避世丘谷，雪峰岭弟子曾探访，发现谷中有人居住，若有一日，你迫不得已入山，就会沿着这条小路入谷，以躲追兵，我那时背不下来路线，你就罚我……”

她越想越气，“啪”得一声拍上他手背。

还不解气，一下一下，越打越狠。

桓立轩也任凭她打，不但全无愠色，眉梢间反而扬起几分不自知的宠溺。

她咬牙切齿哼哼：“我这一路，都在想着当初你罚我的手板。”

“阿烟……”

一边被她打红了，他便送去另一只。

“打左手吧，右手我一会还有用。”

“什么用？”

她白他一眼，反而不打了。

“你打算今天就杀回去？我一路来都没见到齐兵，胡靖安应该是退到廊阳了。”

“我不急着杀回去。”

“那你留着右手做什么用？”

他只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瞧他怪兮兮的，懒得管他，起身要走。

可他不肯，追着就黏了上去，这一黏，就是一整天。

不管她去哪，他都跟着。

“桓立轩你够了！我在小解！！你别躲在外面偷听行不行！！！”

“我怕你一个人有危险。”

她咬牙切齿正要骂回去，忽地念头一转。

“哎，长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