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那尸首，穿着端康王的藩王服冠。

季云烟集二人计策之长，定下“佯攻南，实闯北”之计：北门因频繁运送粮草，门禁必不如城南森严，守军南调，北门必虚，可一举破城。

刽手举着大刀，悬在聂则的颅上方。

号角与呼喊声这才随其后——

行到半，前方骤然安静。

议定后，桑灵不解问：“表，既然此计本没用到聂则，你嘛还放虎归山？”

昨日，聂则请求只城劝降，得长公主允许。

“表哥，你与桑灵驻守新辽，我带兵两万，即刻北上。”

她嘀咕着，但手下飞快。

两名浑是血的男人提着尖刀，正站在尸山之上。

其后，兄妹三人再次密议。

季云烟亦笑。

季云烟解释。

桑灵哼哼唧唧，不满地戳上季云烟手臂。

“不好了！！郦军从北门破城了！！！”

季云烟转而笑，了她的小脸。

无人看见，聂则手心正着一支拇指长的竹筒。

新辽北城楼上，季云烟静静望向北方，神情沉重。

蔡勘抱着拳，恭敬：“邓将军，你杀了端康王，立有首功，想必这些日辛苦了，城中事务我会安排，你去歇息吧。”

丁康胜别过脸，牙齿咬得生疼：“斩！”

一声尖锐的蜂鸣骤然响起，彩烟雾冲天而起。

“你明日要打阵？”

“我没想到你真死脑劝降，连小命都要搭上……”

聂则瞳孔一缩，以为她要杀他。

“让他城，这既是我们试探他的机会，也是他自证的机会。”

轰然蹄声自北而来，利箭破空，一里外，直刽手膛。

一声惊天响，郦军冲破端康城南门，蔡勘率军，直朝端康王府杀去。

刽手一惊，刀生生停住。

蔡勘赶忙拦住大军，凝目辨认。

她面复杂，咬着腮帮，举剑朝向聂则。

“我可不像某些人，惯躲林里放炮。”

背之上，少女的大红披风飘扬，犹如烈焰战神一般。

季文澹摇失笑，懒得同她计较。

她沉声。

邓慈收回望向东南的目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沉冷。

“聂则的投名状，便由咱们桑灵大将军亲自去取。明日，你借着他手中的蜂鸣尖炮寻到他，若他正在将死境地，你就把他救活；若他好端端活着，你就亲手将他杀了。”

邓慈嘴角缓缓勾起，血顺着下颌蜿蜒滴落，整个人像极了一朵嗜饱鲜血的曼陀罗。

“蔡将军，好久不见啊。”

指一松，齐颂血淋淋的像块破布被丢在地上。

“这是自然！”

谁料下一瞬，剑尖利落挑开了他上的麻绳。

“不了。”

“桓立轩生死不明，不能再耽误。”

“聂将军，新辽已破，上吧。”

“表又在打哑谜！”

“因为……我同你一样，并非全然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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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

桑灵勒停在聂则面前，低看着这个差一步便要人落地的男人。

邓慈着刀，一脚踩上他的骨：“诸位，我不想再说一次。”

“东线战局正急，蔡将军，请借我两万兵，我即刻东行。”

刀锋正要落下——

直到认那双妖冶长眸，他突然睁大，当即翻下。

“邓将军……？你是邓迟翊将军吗？！”

桑灵起膛，不屑地扫了季文澹一。

桑灵见到被五大绑、差一被砍的聂则，这才明白表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