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我劝将军……莫再杀害东衢百姓。”

此人分明大字不识，算起数来，张便报，还分毫不差，这实在令她好奇。

季云烟提起酒壶，目光落在一旁埋吃的樊彪图上。

下，正是探究之机。

“长公主，护着您的十二暗卫……近来有些疲乏。”

“聂将军……全军覆没，你倒活着回来了？”

“说了不用等我，怎都没开动呢？来来来……”

聂则垂着，声音极轻：“兴长公主……放了我。”

胡靖安笑得胡须颤，但底杀意更甚。

她。

胡靖安眯起：“她还说了什么？”

众人举杯共饮，笑声渐起。

“既知错，便给你个罪立功的机会。”

“长公主，审得如何？”

营内霎时一静，接着哄堂大笑。

果真在大发雷霆。

胡靖安冷冷一笑，眸间暗藏算计。

季云烟来时，她位前的碗里已堆满了。

“这理由，诸位可相信？”

她摇：“素娘咬死不认，且先关着他们吧，务必严加看守。”

聊完正事，几杯下肚，话题渐渐聊开。

她叹息：“让他们都好好歇着，这些时日无需值守，若不适，及时去找军中大夫。你与他们都是有功之人，回邵后，我要亲自为你们请功。”

虞一愣，喜上眉梢。

“是。”

“哦？”胡靖安冷哼，“那你说说，那毒妇凭什么放你？”

“好，让他们上罩，带回的东西也都撒上石灰，隔离静置。”

“是，多谢长公主！属下定原话转告！”

“你带二十人去谷间收尸，清空路障，季云烟既舍不得杀你一次，想来，也舍不得第二次。”

季云烟想起桓立轩临行前的那番话，又想到今日见到那些暗卫面上的木滞与空。

如今，她已成了整支军队真正的主心骨，凡事总想问过她，才觉稳当。

一转，瞧见刚营的聂则，胡靖安一顿冷笑。

几位主事围在院中，烤着，略作庆功。

众将纷纷笑不信。

“又是季云烟这女人！我必叫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她还说……”聂则低声，“缪家东北角荒屋下，埋了金银无数……远胜全县百姓之和。”

她替他斟上一杯，笑眯眯问：“樊将军，你从军前，可在账房过事？”

虞守在门外，一见季云烟来，忙问。

虞顿了一下，龃龉。

“长公主，齐军败后，谷间一直没有齐兵靠近，只要那底下的木石和尸还堆着，齐军必不可能越过东衢谷去！”

“没有了，末将师不利，致使全军覆没，愿领责罚。”

她轻笑了笑：“走吧，樊将军他们还等着咱们吃呢。”

她连忙笑着举杯。

“虽说战时不能饮酒，但只今夜，为庆祝再次击退胡靖安，略饮两三杯。”

“那属下便派二十收夫去办，下边还有不少盔甲武，也一并收回来。”

若说彼时在县北破庙，众人敬长公主三分，多因她的尊贵份。

众将神情倏变错杂，各怀鬼胎地望向胡靖安。

指挥院前，篝火熊熊。

“是！”

“不过酷暑尸首易腐，恐生疫病，也怕污染了咱们的源，姜总，你派几个胆大的，今夜去谷间撒些石灰。”

“哈哈哈哈……”

此言一，笑声戛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