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 只要你开口，我就为你违抗皇命

季云烟怔怔望着他，唇角微动，许久才勉强扯出一个笑。

“翟小姐她……与你很般配。”

她语调轻得像风一般，一拂就碎。

“想必，老侯爷与夫人都会喜欢她的。”

桓立轩只轻声“嗯”了一句，眼神隐入阴影中，避开她的目光。

半晌，他又道：“舒妃娘娘过世时你还很小，这一切与你无关……以后，我不会再问你傀儡丸的事，也不会叫你为难。”

她下意识收紧指尖，指甲抠进手心。

“无妨，你可以随时同我说的，”顿了顿，语气微涩，“任何事情。”

桓立轩喉结滚动一下，抬眸望她，像是试探，又像在寻找什么确定。

“那我便再同你说一件事。”

但她心底攒着的力气散了，头脑变得虚浮，不太听得进他说的话。

直到模糊听见一句“我明日带兵出发”，她像被冷水泼醒一般，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明日会带两万兵马，绕湃河北上，直插齐军腹地。此时他们正退兵途中，阵型松乱，正是斩他措手不及的好时机。”

她瞳孔微缩，脸色骤变：“可是……即便他们退兵大乱，齐军至少还有八万兵马，以一敌四，如何能行？况且你要快马奇袭，粮草必然接应不上，一旦你们陷入敌军包围，那就是……”

“有去无回。”

桓立轩淡淡替她补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旁人之事。

她胸腔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以，我不带辎重了。”

他低头望着她为他慌乱担忧的脸庞，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了抚。

“我打算……抢齐军的粮草。”

她彻底愣住。

他的指尖依旧停留在的她脸上，微颤着，迟迟不肯移开。

某一瞬，他几乎克制不住冲动，想捧起她的脸，将所有隐忍都化作一个不容抗拒的深吻。

这一路与她日夜相伴，这股执念他压抑了太久。

方才听见他要另娶她人，她眼底的失落无助，绝不是假的。

他眼眸死死地盯着她，一句“若你要我不娶，我就敢为你违抗皇命”，话已至唇边。

可他还是吞了回去。

因她终究还是说了那些话，理智、体面、识大体。

他低声一笑，苦涩到几不可闻。

“不行，长胥，你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

他怔神着，被她一句话拉回现实。

“且不说我们兵力远远不及，此时将士尚在休整养伤，贸然出征……”

“正因我军在休整，齐军退兵途中，也必是疲态毕露。”

他一瞬间又变回了冷静沉着的桓大将军。

“你好不容易用鹤滁王换来的疑兵之计，若不趁此时动手，等胡宝昌与齐颂握手言和，便再无胜算，这是唯一的机会。”

“可……要不……我们再多筹划两日，准备万全再说……”

“战场从无万全，我们出征前，也并无十足把握。”

他笑意轻淡，但语气掷地有声。

“此事，我意已决，东衢上下，就托付给你了。”

季云烟无论如何再劝，桓立轩都不肯再听了。

……

翌日一早。

她在一阵细微震颤中惊醒。

身旁床板已空。

她狂奔而出，大军已朝南